牧小川略带歉意地看向那位上校：

    “请问您是……”

    沈鸽立刻接口介绍：

    “这位是我们海军第七二一旅的参谋长，曹海洋首长。”

    牧小川不好意思地笑笑：

    “抱歉，参军才一年多，很多人还认不全。”

    曹海洋参谋长摆摆手：

    “没关系。三天后，沈参谋会把你的新制服、证件，还有任命书送过来。这三天，你可以先来我们七二一旅的海军陆战队观摩一下。一个月时间确实紧，但你正式上任是在三个月后。这期间，好好熟悉熟悉咱们海军的各类装备。”

    牧小川站起身，敬了个礼：

    牧小川离开办公室后，沈鸽这才转向曹海洋。

    “参谋长，这位牧少校可真年轻，”她合上笔记本，“我还没见过年纪这么小的少校。”

    曹海洋点点头。

    “别说你，我也是头一回见。不过，他既然参加过陆军特种兵选拔，还熬了八个月，肯定有过人之处。”他顿了顿，“别的不说，光陆军特战选拔那套东西，就够咱们学一阵子了。”

    沈鸽笑了笑：

    “参谋长英明。”

    曹海洋却摆摆手。

    “你少来这套。”他话锋一转，“对了，你爸最近怎么样？”

    沈鸽一听，脸上那点笑意立刻没了。

    “还能怎么样？还不是天天为那点生意东奔西跑，烦都烦死了。”

    “他也是为你好。”曹海洋劝道，“你家就你一个，以后不都是你的？”

    沈鸽皱起鼻子哼了一声。

    “我才不稀罕。”

    曹海洋没再接话，因为王卓少校已经敲门进来了。

    牧小川走出办公楼，脸上看着平静，心里却翻腾得厉害。他不知不觉走到铁拳团后山，朝着狼牙特战旅的方向望了好一会儿。

    他暗暗发誓，非得混出个名堂，堂堂正正站到何志军面前不可。何志军不过是个大校，自己现在也是少校了。只要多立功，晋升是迟早的事。他再也不想让人算计，更不想自己的命运捏在别人手里。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舍不得这儿的一草一木吧？我也舍不得。你才来一年多，我在这儿待了十几年，团长也当了十几年……我这个团长，不称职啊。”

    牧小川听出是康雷团长的声音，转过身。

    康雷走到他身边，望着远处的营房，叹了口气。

    “要是我早点把铁拳团磨成最锋利的尖刀，现在面临改制的，就不该是咱们团。我愧对先辈。”

    “团长，这真不怪您。”牧小川接话道，“铁拳团是机械化兵团，训练路子跟特种部队本来就不一样。再说了，特种部队那是从全军、甚至全军区挑尖子，一层层淘汰留下的精锐。您没必要跟狼牙比。您看看，其他团不也都在改编嘛。”

    他顿了顿，语气更认真了些。

    “主要是现在海防压力大，上万公里海岸线，兵力却捉襟见肘。这是大势所趋，跟您个人没关系。”

    康雷听了，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

    “行啊，你小子还懂这些。”他拍了拍牧小川的肩膀，“找你谈过了吧？怎么安排的？”

    “谈了，去蛙人大队，兽营营长。”

    “嗯，这位置不错。从基层干起，对你军衔来说是低了点，不过没关系。”康雷点点头，“以你的能力，在那儿很容易出成绩。毕竟……你可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那地方难不住你。”

    他看向牧小川，语气变得郑重。

    “去了好好干。咱们团大部分人就地改编，等我这边理顺了，挑些好苗子送你那儿练练。到时候，你可别不认我这个老团长啊。”

    牧小川苦笑。

    “团长，您这说的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您有好兵尽管送来，我保证给您练好了，完完整整送回来，绝对不像范参谋长那样，扣着不放。”

    康雷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毕竟，他和范天雷是一个战壕里滚出来的老战友。

    两人又聊了一阵，直到太阳西斜才往回走。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

    这天，通讯员找到正在看书的牧小川。

    “首长，门口有位海军女同志找您。”

    牧小川知道是送东西来了，放下书就往外走。

    那通讯员看着他利落的动作，忍不住小声嘀咕：

    “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是少校，这学习劲头，咱是真比不了……”

    他当然不知道，牧小川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看书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享受。

    牧小川快步来到接待室，推门进去，却一下子愣住了。

    “安然？怎么是你？”

    安然站在那儿，笑着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