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拖着腿一点一点往前挪。从上午跑到中午，又从中午磨蹭到下午，这二十一公里总算熬到了头。

    一到操场，所有人直接瘫倒在地，横七竖八躺了一片，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牧小川站到队伍前头，声音洪亮：“全体起立！十秒之内没站起来的，晚一秒，全体加跑一公里！”

    “跑步”俩字像道惊雷，地上的人唰一下全弹了起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众人晃晃悠悠站直，目光齐刷刷投向牧小川。

    牧小川点点头：“这不都能站起来么？来，跟着我活动！”

    他带着大家简单拉伸了几下，随即喊道：“巴郎！”

    “到！”巴郎应声出列。

    “带人去食堂吃饭。吃完别急着歇，教他们整内务。明早我检查，有一个不合格，全体一公里；两个不合格，两公里，依次往上加！”

    这话一出，新兵们心里都咯噔一下，知道往后的日子怕是不轻松了。牧小川交代完，转身就走。

    这回，无论是新兵还是老兵，都没人抱怨。老兵们互相看看，眼里多了几分服气。

    龙百川从旁边走过来，满脸好奇：“牧营长，你......不累？”

    牧小川笑了笑：“不累。这点距离，连热身都算不上。”

    龙百川听得一愣。二十一公里还算不上热身？这可是新兵啊，轻装跑下来已经够呛了。他转念一想，在牧小川的折腾下，这帮人居然真全撑下来了。

    牧小川看向远处的新兵队伍，对龙百川说：“底子还行，有可塑性。”

    龙百川将信将疑：“你这么练，真能出效果？”

    牧小川想起自己当新兵的时候，嘴角一扬：“有没有效果，明天查完内务160就知道了。”

    龙百川点点头，没再多说。

    第二天，牧小川和龙百川一块儿来到新兵宿舍。所有新兵已经在门外站成一排，等着检查。

    牧小川朝龙百川偏了下头：“龙队，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宿舍，挨个看过去。龙百川越看越惊讶……之前不是没抓过内务，可每次总有不少人不过关。但眼前这景象完全不同。

    所有床铺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有棱有角，居然找不出一个不合格的。

    牧小川大致扫了一圈，问龙百川：“觉得怎么样？”

    龙百川满意地点头：“好，很好。比不少老兵叠得都强。”

    牧小川心里却想，这里的要求看来是真不高。他转身走到门口，朝外喊了一声：“全体楼下集合！”

    外面立刻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等牧小川下楼时，队伍已经集合完毕了。

    他站到队列前，一连串口令脱口而出：

    “向右看……齐！”

    “向前……看！”

    “立正！”

    “稍息！”

    “讲一下！”

    动作虽然还带着生涩，但每个人都做得一丝不苟。牧小川没挑毛病，直接进入正题：

    “点评一下今天的内务。刚才龙队说不错，但在我看来，还差得远。你们这内务连及格都够不上，顶多算有个形状。”

    队伍里有人脸上露出不服气的神色。

    牧小川接着说：“不服气？可事实就是这样。部队有铁一样的纪律。你们自己回去看看，被子有大有小，虽然差别不大，但差别就是差别！被子尺寸是有严格规定的。”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既然龙队说合格，说明之前没要求过你们。但今天我讲清楚，明天如果还是这样，那不好意思……规矩照旧，和昨天说的一样。”

    “今天就算了。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吼声震天响，每个人都铆足了劲，生怕被挑出毛病。

    牧小川点点头：“解散！”

    “好，现在各班按顺序跟我上楼。”牧小川站在楼梯口，“我让你们看清楚以后内务怎么检查，免得说我不教而诛，专挑毛病。”

    班长们迅速整队，带着新兵鱼贯而上。牧小川摸出一双白手套，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往后查内务，我就这标准。”他边说边抬手在门框上沿抹了一把，然后举起手套，“瞧见没？这种死角，每天必须清理。凡是我指过的地方，只要有一处不合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全体加跑两公里，起步。”

    接着他连续点了门把手、柜顶、灯罩、床下横杆、窗台墙角，一连串地方报下来，却没评价哪里不干净。最后他把沾满灰的白手套往下一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