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低头看了看手表。过了一会，新兵们才稀稀拉拉整队完毕。牧小川抬起手腕说：“正常情况下，集合速度应该在10到15秒以内，但你们用了将近四分钟。

    不过没关系，你们一共晚了210秒，这210秒足够你们被敌人打得片甲不留了。不要以为我危言耸听，作为军人，你们要时刻提高警惕，准备打仗！”

    说到这里，牧小川心里闪过铁拳团的影子，暗想这算是把老部队的精神带过来了。

    他见新兵们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便继续说：“你们别不信，在我们上万公里的海岸线上，有其他国家虎视眈眈，还有无尽的海盗，危险随时可能冒出来。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全，也为了祖国的海防，你们必须记住：提高警惕，准备打仗！”

    最后八个字，牧小川是吼出来的，声音震得新兵们一愣一愣的。

    牧小川扫视众人：“你们现在不理解没关系，但我会让你们理解的。既然你们迟到了210秒，按我的规矩，迟到一秒跑一公里。不过你们刚入伍，我给你们打个折，一折，够实惠吧？好了，别傻站着了，巴郎，去找辆车在前面带路。所有人不跑完21公里，没午饭；晚上没跑完，没晚饭。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休息！巴郎！”

    巴郎正发愣，听到喊自己名字，赶紧大声应道：“到！”

    牧小川说：“去找辆车，再叫三个班长在前面带路。”

    巴郎应声：“是！”说完就转身跑去安排。

    牧小川又看向龙百川：“龙队，咱们这儿有卫生队吧？”

    龙百川点头：“有。”

    牧小川接着说：“那就麻烦龙队找几辆救护车随时待命，多派点护士过来，最好是女护士。”

    龙百川一听就明白了牧小川的用意，有女护士盯着，这些新兵肯定不敢偷懒。他点头道：“放心吧，这个交给我，我这就去协调。”

    牧小川嗯了一声：“好的。”

    这时，新兵们在下面窃窃私语，抱怨声此起彼伏：“真是变态，二十一公里，谁能跑完啊！”“就是，他们还坐车！”“真是个变态！”

    牧小川假装没听见。不一会儿，巴郎开着车过来了，正要下车，牧小川喊道：“巴郎，不用下来了，再上去几个老兵，前面带路。如果还有车，后面再跟一辆！”

    一个老兵忙不迭说：“有有有！”说完就跑去找车。

    牧小川没理会那老兵，对新兵们下令：“所有人，向右转，跟着前面那辆车，跑步走！”

    新兵们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开跑，能跑多远算多远。牧小川见众人都跑了，对那几个老兵交代：“一会儿他们过来，你们在后面跟着，留两个人等龙队，之后再赶上来。知道么？”

    老兵们齐声应道：“是！”

    说完，牧小川大步追上新兵队伍。他很快就赶上了，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都跟上！不要以为你们做不到，别人就做不到。今天这二十一公里是给你们的见面礼，既然是见面礼，怎么能让你们单独跑？我会跟着你们一起跑，如果你们能把我跑趴下，那就不用你们跑了。都是大老爷们，没吃饱吗？怎么跟个娘们一样，加快速度！”

    牧小川在新兵队伍前后穿梭，不停催促：“都给我快点！”

    巴郎在前面和几个老兵嘀咕：“这个营长真会玩。”

    几个老兵点头附和：“是啊，不愧是陆军来的，花样就是多。”

    一个老兵问：“你们说营长能跑完二十一公里吗？”

    巴郎说：“我感觉行，要知道没那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其他老兵也点头认同。

    牧小川在新兵队伍里前前后后跑来跑去，用毒舌话刺激着众人。新兵们气得够呛，但无论怎么拼命，牧小川都跟没事人一样。

    四十多分钟过去，队伍已经跑出五公里多，可剩下那十六公里，对大多数人来说简直像天堑。不少人脚步越来越沉，速度眼见着慢了下来。

    牧小川扫了一眼队伍，扯着嗓子喊：“才跑这点路就不行了？回头瞧瞧，后面那些护士姑娘正瞅着你们呢！”

    新兵们下意识扭头，果然看见路边站着好些穿白大褂的护士，正朝这边张望。这一看不要紧，一群人像被扎了针似的，咬着牙又冲了起来。

    后面跟着的老兵互相递了个眼色。一个用胳膊碰碰旁边的人，压低声音说：“咱这牧营长，招儿可真绝。”

    “那是，换我当新兵，这会儿也得拼命。”

    “太会整了。”

    “绝了！”

    .........

    这股劲儿一上来，队伍还真提速了，一个个铆足了力气往前冲。可惜潜力终究有限，没撑多久，体力就彻底见了底。

    牧小川的声音又追了上来：“是不是爷们？这点路都拿不下，以后还吃啥饭？”

    然而任凭他怎么催，新兵们再也快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