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问这个，还是老实回答：“怎么会整齐？他这个人邋遢得很，根本不知道收拾。要不是我总说‘再这样我就分手’，他连我每次去之前的那点收拾都不乐意做。”

    听完李萌的话，牧小川站起身，示意洪少秋和叶晗出来。

    关上门，牧小川压低声音说：“现在我能确定，他是被谋杀的。”

    洪少秋还是没完全想通，问道：“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牧小川解释道：“你们看监控里这个人。他是跟着那个搬运工混进去的，所以你们只拍到他出来，没拍到他进去。这点，你们可以找那个搬运工核实。”

    他顿了顿，继续说：“然后，这个人进去，是带着钱进去的。刘子岸看见有人进自己屋，还拿着钱，肯定一点防备都没有。”

    那人把钱递过去后，瞧见刘子岸正一个人喝闷酒，便顺水推舟地聊了起来，接着就推杯换盏。刘子岸那时候肯定已经喝迷糊了。

    然后他起身，把屋里东西都归置了一遍。可能是料到我们会找上刘子岸，所以他没敢多耽搁，只是匆匆收拾完，伪造好现场就离开了，就是监控里那个女人！

    叶晗好奇地问：

    “那他怎么让刘子岸在半小时后自己跳楼呢？”

    牧小川解释道：

    “这就是关键，刘子岸是被谋杀的。凶手先用吸尘器的电源线把刘子岸固定在窗台上，线绕过凳子，凳子下面则放着那台自动扫地机器人。”

    他顿了顿，接着说：

    “等扫地机没电了，它会自动回基站充电，这就是咱们看到的充电记录。我们到的时候为什么只充了两三分钟？因为吸尘器的线被绷直后，随着凳子倾斜被拉长，束缚力一消失，刘子岸就挣脱掉下去了。线没了拉力，立刻被吸尘器自动回收进绕线盒。所以咱们只看见一个凳子。”

    然而，牧小川话锋一转：

    “可凶手疏忽了。如果真是自杀，窗台和凳子上该有脚印才对。他太匆忙，忘了这茬，所以现场才那么干净，明显是被人收拾过。”

    叶晗听完，追问道：

    “这都是你的推测，有证据吗？”

    牧小川回答：

    “现在没证据指向具体是谁，但能证明是他杀。”

    叶晗立刻问：

    “怎么证明？”

    牧小川条理清晰地说：

    “第一，等尸检报告，刘子岸体内酒精含量肯定很高。一个醉成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收拾屋子再自杀？第二，屋里指纹。我敢说，除了李萌和刘子岸的少量指纹，你们找不到第三个。连酒瓶上都干干净净，可刘子岸手上没戴手套。第三，吸尘器电源线上有刘子岸的皮脂残留。第四，那台扫地机确实能在没电时自动回充。第五，搬运工的口供，他说箱子超过一百斤，那么大个箱子，装个人绰绰有余。第六，也是最重要的，日记本有被撕掉的一页，那上面肯定有内容。”

    他话音刚落，大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洪队，牧小川让我从公安取回的日记本，拿到了！”

    洪少秋闻言，立刻接过日记本，戴上白手套。他小心地翻到被撕页的地方，拿出支铅笔，在纸张凹凸处轻轻涂抹.......最后，一行字迹显现出来。

    洪少秋惊讶道：

    “真有字！是张收据。”

    叶晗凑近问：

    “写的什么？”

    洪少秋念道：

    “今收到陈沐五十万元整，收款人刘子岸。”

    叶晗感叹：

    “真是大手笔。钱肯定到刘子岸手里了，不然他不会写收据。”

    众人都点头。洪少秋接着问：

    “那这个陈沐是谁？”

    “先别查他。这人多半不存在，之前用的恐怕也是假名。如果是真名，刘子岸说出去怎么办？这种凶手做事很周全。所以这条线不必刻意追。”

    洪少秋好奇：

    “那追什么？”

    牧小川反问：

    “获取数据是不是需要张西洋、刘进、商菲菲三个人的秘钥？”

    洪少秋点头：

    “对。”

    牧小川分析道：

    “刘进的秘钥是刘子岸偷的，那商菲菲和张西洋的秘钥是怎么被弄到手的？虽然刘进这条线因刘子岸的死断了，但我们可以从商菲菲和张西洋身上找突破口。”

    叶晗立刻说：

    “那好，商菲菲那边我去。牧小川，你去张西洋那儿。”

    洪少秋连忙阻止：

    “张西洋那儿还是我去吧！”

    叶晗坚持：

    “不行，这不合规矩。”

    牧小川微微一笑：

    “好了，别争。还是我去吧，正好我明天去上班，好歹我还是301的研究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