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猛地冒出一嗓子。

    牧小川眯起眼，知道这要么是刺头，要么是少爷兵。他点点头：“讲！”

    “我想说，部队训练大纲里没这条！你这是藐视人权，太霸道了！”

    牧小川突然提高音量，几乎是在吼：“我没求你们来！自愿参加，自愿选拔，自愿放弃——无论现在还是以后，想要你们想象中的军旅生活，随时可以退出！没人逼你们！但想留下训练，就必须按合约来！有问题么？！”

    最后四个字炸雷似的砸过去，那兵愣了下，随即挺胸大喊：“报告！没有！”

    “好，”牧小川语气稍缓，“第一条就这样。有问题的可以像他一样打报告提问，想退出的........现在举手就行！”

    台下依旧沉默。当兵的到底有血性，没人会因为几句话就退缩。

    牧小川接着往下说：“第二条！任何人都有权退出。但因为选拔训练极其残酷，训练过程中发生任何死亡、伤残，都和本训练营无关，后果个人承担。也就是说........”他顿了顿，“训练中出事故，别想着立功受奖。伤残，给退伍费走人；死亡，你们原单位会发抚恤金给家人。别指望追加什么称号或功劳，不可能有！”

    这话让很多人低下头。队伍里又响起一声：“报告！”

    “讲。”

    “为什么......会有死亡和伤残？”

    牧小川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这次是地狱式选拔。一个月地狱选拔，两个月填鸭学习，三个月正式训练——强度只会越来越大。很多人以为自己能挺过去，但这种强度，可能导致伤残，心脏不好的甚至可能休克死亡。此外，技能训练如投弹、搏斗、刺刀、枪械，都可能出意外。”

    他目光缓缓扫过人群：“你们不用怕，我们这次选拔死亡率指标是百分之三十，伤残率指标给到五成。只要我把死亡和伤残控制在指标内，就一点问题没有。”

    这话像块冰砸进人群，许多人脸色都变了。死亡加伤残高达百分之八十，谁心里不打鼓？

    观礼台上，武钢碰了碰龙百川胳膊，压低声音：“百川，这指标我怎么不知道？”

    龙百川看着台下，微微一笑：“手段而已，应该没有。现在人太多，良莠不齐，这么一说，能把心智不坚的剔出去。”

    武钢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沙滩上，牧小川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三条........”

    牧小川看着队伍，慢悠悠开口：“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别等到缺胳膊少腿，或者不幸牺牲.......哦，说错了，是意外死亡，那时候后悔可晚了。”

    他笑了笑，“走人不丢脸，留下来的才是傻瓜，因为这里的苦头你们根本想象不到！”

    话音刚落，就有人憋不住了，立马喊道：“报告！我退出！”

    牧小川瞧过去，眼神暗了暗，可脸上还挂着笑：“很好，这不是挺明白么？你们来这儿图个啥？看看他，来了就是吃苦受罪，啥也捞不着。”

    他接着说：“因为这儿会是你们最痛苦的回忆，也是最后悔的决定。自从签了协议，在我这儿你们就没啥人权了。”

    牧小川提高声音：“现在，还有要退出的么？”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众人纷纷动起来。

    “报告！”

    “讲！”

    “我退出！”

    牧小川点点头，微笑道：“很好，还有没有？既然想退出就趁早，何必等受了非人的折磨再走，那多傻，多不理智？”

    大家一听，觉得有理，陆陆续续地，很多人都喊出声。

    “报告！我退出！”

    牧小川瞧着陆续退出的人群，脸上挂着笑说道：

    “挺好，想走的趁早。你们各单位车都在这儿，现在撤还能蹭车回去，赶得上食堂热乎饭。”

    他话锋一转，语气却没什么波动。

    “要是等到训练开始再打退堂鼓，那可就没这好事了。送当然也送，但那么干......显得多不聪明啊。”

    几句话撂下，底下不少人心里直打鼓。陆陆续续又走了一拨，转眼几十号人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