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小川又等了一阵，见再没人动弹，这才把剩下的条款说完，让大伙儿把合约签了。

    完事之后，他拍了拍手。

    “行，既然都摁了手印，从这分钟起，你们就没军衔、没名字了，只有数字编号。”

    他朝队伍左侧扬了扬下巴。

    “从排头开始，去我助手向羽那儿，把肩章摘了，换编号。不过嘛.......这儿可不是你想留就能留的地儿。”

    牧小川顿了顿，扫视一圈。

    “每人基础分一百分。特训期间要是扣光了，就算你赖着，也得走人。好了，现在开始领号！”

    众人依次上前。牧小川备了四百个号码，眼下只发出去三百六十七个——走掉的那几十个，自然用不上了。

    看着领完编号的人都回到队列里站好，牧小川点了点头。

    “不错。从现在起，你们就是特训营的人。全体都有，背上装备！今天先验验货，二十五斤负重，极限越野——开始！”

    “报告！”

    牧小川眉头微微一皱。

    “讲！”

    “报告！极限越野是啥？得跑多远？”

    牧小川扯了扯嘴角。

    “没有具体里数，也没时间限制。就一句话：跑到你趴下为止。而且是最后一个人趴下，才算完。”

    他语气随意，像在聊晚饭吃什么。

    “不过放心，沿途都有救护车守着。只要没当场断气，医护都能给你捞回来。柳小山！”

    “到！”

    站在后头的柳小山一步跨出，嗓门洪亮。

    牧小川朝沙滩方向一指。

    “这儿你盯着。让他们沿海训场沙滩折返跑，你在最东头，老邓守最西头。给我数清楚每人跑了几趟！”

    “是！”

    柳小山吼完，便和邓久光分头去了岗位。

    牧小川转向黑压压的队伍，突然提高音量：

    “还愣着？等我给你们摆接风宴呢？想得倒美！往后吃不吃得上饭，全看你们自己本事！”

    他手臂一挥。

    “全体都有——跑步走！”

    人群轰地动了起来，脚步杂沓地踏进沙子里。

    队伍中间，蒋小鱼一边跑一边嘀咕：

    “我刚咋就没跟着撤呢.......又来这套！”

    旁边一个兵听见了，扭过头看他。

    “二号，你说‘又来’是啥意思？”

    蒋小鱼苦着脸。

    “意思就是咱之前已经遭过一回罪了，那叫一个生不如死啊！”

    隔壁的二十五号插嘴：

    “那意思是......死不了？”

    蒋小鱼翻了个白眼。

    “你这耳朵咋听的？死是死不了，可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二十五号喘着气，居然乐了。

    “那还行，只要不死，咋都成！”

    说完便闷头继续往前拱。

    牧小川站在场中，吼声压过浪涛：

    “调整呼吸！分配体力！队伍里头不许交头接耳、叽叽歪歪！”

    众人见他发威，顿时全都闭了嘴，只剩下吭哧吭哧的喘气声。

    这和在平地或山林里跑根本不是一回事。沙地软塌塌的，一脚下去陷半截，体力哗哗地流。

    才跑了四五圈，不少人已经满头大汗。牧小川瞧着，忽然笑了笑。

    “这可是天然的‘按摩跑道’。”

    他像是想起什么，扭头喊道：

    “向羽！”

    一旁待命的向羽立刻应声。

    牧小川打量他一下。

    “你不是想练么？下肢力量训练，上去吧。但话先说死——纯粹练腿。要是敢偷用右臂借力.......”

    他话没说完，意思却明明白白。

    “后果自负，听懂没？”

    向羽眼睛一亮。

    说完便冲进队伍里，甩开步子跑起来。那边邓久光和柳小山看着，心里也痒痒，索性找来两个后勤兵替自己登记，俩人跟着也蹿进了奔跑的人群。

    向羽刚加入，旁边一个肩上标着“12号”的兵就开口了：

    “哟，战神向羽也走后面加塞啊？”

    向羽瞥他一眼。

    “赵子武，我胳膊有伤，营长不让练上肢。但腿又没坏，来练练腿不行？”

    赵子武一愣。

    “你受伤了？严重不？”

    向羽有点莫名，但还是答了。

    “没事，谢谢关心。”

    赵子武加速跟上去，语气带了歉意。

    “对不住啊向羽，我不知道你带伤。”

    向羽摇摇头。

    “没啥。营长说了，再养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