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等你回来’？你又有任务了？”

    牧小川摇摇头，把电话放回座机。

    “不是任务。是我自己报名参加了一个选拔，”他看向龙百川，语气平常，“死亡学校的选拔。”

    “死亡学校？”龙百川愣住，脸上写满了困惑，“那是什么东西？咱们国家有这种学校？”

    “算是机密，国家机密。”牧小川解释道，“不过可以跟你说说。那是个……挺残酷的选拔学校，每三年只招一千人，最后能毕业的，只有五十个。所以我想去看看。”

    龙百川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

    “除了毕业那五十个，其他人呢？”

    牧小川脸上没什么表情，吐出两个字。

    “死了。”

    “哦，死……”龙百川下意识应了一声，随即猛地瞪大眼睛，“什么？！死了？！”

    他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牧小川依旧平静，点了点头。

    “没错，死了。不然怎么叫死亡学校？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一千人里，就五十个能毕业，剩下的……”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龙百川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我把我会的东西都整理出来，”牧小川继续说，语气里听不出波澜，“万一我有什么意外，这些足够你和武队训练出一支强悍的特种部队。还有一个多月，你们就先按我写的计划练着，我用剩下的时间，把更细的东西给你写完。”

    龙百川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盯着牧小川的眼睛。

    “小川，”他声音沉了沉，“你能不能……不去？”

    牧小川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不，我一定要去。”他目光坚定，“现在这种日子，太平淡了，对将来……也没太大意思。”

    龙百川一听就急了。

    “话不能这么说！你现在是少校营长，等把特种部队带出来，晋升中校团长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你才多大？二十一吧？而且当少校都快两年了，再有一两年肯定能升。三十岁之前保准能戴上上校衔，这前程还不好？”

    牧小川看着这位像兄长一样的队长，叹了口气。

    “龙队，我当你是自己人，跟你说实话。你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想过，本来也觉得按部就班这样过挺好。”

    他话锋一转。

    “但是我好像……发现了另一条路。我知道我的目标不该只是这样。我想挑战更高的层次，试试更刺激的活法。现在的实力你们觉得厉害，可我觉得还没到头。所以，我想去这个死亡学校看看。”

    牧小川顿了顿，眼神亮得灼人。

    “虽然死亡率是高得吓人，但我不在乎。我有信心活着回来。我就是想去看看，全世界的精英，到底都是些什么样的人物。”

    龙百川又苦口婆心劝了好一阵，可牧小川主意已定，根本说不动。最后，龙百川只能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再啰嗦。但你要记住，咱们海军陆战队，咱们127旅，咱们蛙人大队的门，永远给你开着！”

    牧小川用力点点头。

    “龙队，谢谢你理解。我尽量在这一个月里，把训练特种兵的要领都写出来。这大半年，你们就照着练。”他语气诚恳，“我没想去别处，就是想提升自己。你放心，只要我能活着回来，我一定回来。这儿有我的念想，我一定要建起一支最厉害的特战队！”

    听他这么说，龙百川心里踏实了些。

    “好！你也是大人了，自己拿主意。别太累，你写的那些已经够用了。就凭你的本事，我相信你肯定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牧小川便重新坐回桌前，开始奋笔疾书。经过这次系统整理，他对未来如何训练特种部队，思路越发清晰透彻。

    第二天，订购的药材陆续运到。牧小川就此过起了深居简出的日子，每天不是埋头整理训练方案和文案，就是让龙百川去张罗采购各种训练器械。

    写累了，他就起身去配药；配药乏了，又回来继续写。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第二十五天。

    牧小川终于把所有资料整理完毕。而这时，那份所谓的“生死函”也悄然送到了他手上。牧小川只给安然打了个电话报备，并托她转告沈鸽一声，至于其他人，他一概没提。

    随后，他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蛙人大队，离开了兽营。

    队里不少人很快发现牧小川不见了，纷纷跑去问龙百川。龙百川一律以“执行绝密任务”为由搪塞过去，这才勉强压下了众人的猜测和骚动。

    而此时，牧小川已经站在了京都的土地上。说来这还是他头一回来京都，可还没等他琢磨着去哪儿转转，一辆车便悄然而至，直接将他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