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报告牧营长！”安然眼睛亮得灼人，“我也要参加地狱周！”

    牧小川琢磨了一下。反正有自己看着，出不了岔子，这训练也就是累点，没啥淘汰压力。他干脆地点点头。

    “入列！”

    安然也没逞强，知道自个儿底子比男兵差一截，老老实实没去背那五十公斤的标配。

    牧小川见安排妥当，拍了拍手把注意力拉回来。

    “好了，废话不多说！第一个项目——极限越野！出发！”

    底下没人问“啥是极限越野”。上回的经历还新鲜着呢，想起来腿肚子都转筋。命令一下，众人呼哧呼哧就迈开了腿。安然也小跑着跟上了队伍。

    沈鸽在边上看着，一咬牙一跺脚，也闷头冲进了奔跑的人流里。

    牧小川瞧见了，眉毛扬了扬，没多说。他转向旁边的龙百川。

    “龙队，帮个忙？”

    龙百川好奇。

    “啥事？”

    “方便的话，给安然和沈鸽她俩单独安排个房间。”

    龙百川爽快应下。

    “没问题，小事。”

    这时武钢插话了，脸上还带着点不解。

    “牧营长，我多句嘴。为啥还要搞这地狱周？你刚才那话，我听着有点别的意思。”

    牧小川笑了笑。

    “武队，这么跟你说吧。搞这个，是要把这套训练的法子，刻进他们骨头里。咱们特种兵，虽说流动性不大，可年头久了，总有人退伍，也有人……牺牲。新鲜血液得跟上吧？”

    他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新兵是选拔上来的，可总不能回回都靠咱们几个老面孔去训吧？这回咱们能来，下回也行，那再下回呢？万一咱调走了，或者哪天脱了这身军装呢？”

    武钢和龙百川听着，没吭声。

    “所以啊，咱们得种下‘种子’。”牧小川比划着，“能自己生根发芽，以后能源源不断给特种部队选拔和训练新人的‘种子’。这种地狱周，以后就得是常态，让他们自己成为规矩的一部分。”

    他语气认真了些。

    “再说句实在的，老话讲得好，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往狠里练，说到底，是为他们自个儿的小命着想。”

    这么一解释，龙百川和武钢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牧小川看他们明白了，转身跨上一旁的三轮摩托。

    “得，龙队，那俩姑娘的事儿就麻烦你了。我得跟上去盯着点。”他又对武钢交代，“武队，别看他们经历过一次，这回可是实打实负重五十公斤。保险起见，你联系下卫生队，让他们派个医疗小组过来预备着。”

    武钢立刻点头。

    “明白，我这就去办！”

    牧小川一拧油门，摩托窜了出去，不远不近地吊在了训练队伍的尾巴后面。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

    这一跑，就从白天跑进了黑夜，又从黑夜蹭到了凌晨。足足十多个钟头，所有人的体力早就榨干了，全凭一口气硬吊着。队伍里没人倒下，但速度比走路快不了多少，纯粹是在地上往前挪。就连安然和沈鸽，这会儿也是脸色煞白，脚步发飘，可还是咬着牙一步没停。

    牧小川看看表，又看看这群快到极限的兵，终于骑着摩托赶到队伍前头，把手一挥，指向旁边一条黑黢黢的河道。

    “全体都有！项目转换——武装泅渡！三公里，目标对岸！快！”

    扑通！扑通！

    没人抱怨，也没力气抱怨。一个个跟下饺子似的栽进河里。冰凉的河水一激，反倒让人清醒了点，借着水的浮力，总算能喘上口气。众人拼着最后那点劲儿，手脚并用地朝对岸划去。

    然而，等他们湿漉漉地爬上岸，沉重的装备重新死死压在身上，那股透支到极点的疲惫感，翻着倍地砸了回来。

    牧小川在岸边确认没人掉队遇险，立刻吹响了哨子。

    “最后五公里越野！跑完就开饭！冲！”

    “饭”字像是一针强心剂。已经眼神发直的众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硬是挤出了点力气，朝着营地方向，开始了最后连滚带爬的冲刺。

    半个多小时后，所有人都瘫在了终点线边上。

    牧小川跳下摩托。

    “老规矩！两个钟头泡澡恢复，抓紧时间歇着！两小时后集合吃饭——吃饭时间就十分钟！谁迟到，饿肚子可别怨我！”

    众人累得话都说不出，但都体验过那药浴池子的神奇，知道泡完能缓过来一大截。于是互相搀扶着，闷头朝宿舍楼挪去，一个个栽进后勤早就备好的大浴池里。

    安然和沈鸽那边，牧小川也单独让人备好了小池子。他带着几乎虚脱的两人过去，看着她们泡进热水里，眼皮立刻就开始打架。

    牧小川没干啥出格的，只是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