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的时候总是很痛苦。尤其是今天我还想刀了周珩。

    我要等到下午去阶梯教室排练才能动手。

    我在准备做任务之前总是很紧张，没办法，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无论我的技巧被锻炼得有多么纯熟，我在心理上依旧是守法好公民。我永远习惯不了去当一个夺取他人性命的死神。

    今天琴秧还是不理我，他甚至去找班主任说他想换座。

    琴秧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我猜这大概是在和父母对抗的后遗症。

    班主任同意了换座申请，我的新同桌是风旷。

    在琴秧离开时，我问琴秧为什么。

    琴秧停下来。他终于说话了。

    “因为你做得出来我不会的那道数学题。李芷，你说你没上过学前班，你也没有补课。你有点太聪明了。你的聪明会伤人，我只是在自保。”

    我真的那么聪明吗？真的吗？那我现在为什么听不懂琴秧的话？

    这家伙在说什么东西，我怎么伤害他了？

    本来要杀人就心烦，真是的。

    今日诸事不顺。

    首先是琴秧申请换座，其次就是我们的数学老师不知道发什么疯，他把他的数学课上成了我的羞辱仪式，他从方方面面贬斥我，然后找了一道三年级奥数题让我上黑板做。

    前情提要，昨天数学课讲得是加减法。

    今天数学老师列了一道鸡兔同笼问题让我上黑板写答案。

    不是我认字吗？

    我如果真的是七岁，鸡兔和笼这三个字都得去查字典才能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时候我是半文盲啊！

    七岁的李芷会尴尬地站在讲台后面，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拿着粉笔想哭又不敢哭。

    但我现在二十二岁。

    鸡兔同笼问题对我来说还是太好解决了。

    但数学老师不知道，他还在输出。

    主旨意思大概是我的爸妈都是给人打工的，职业不够体面，我没有资本狂，我天资愚钝，做不出“很简单”的题……

    原来是在捏软柿子啊。

    但这是我的梦境。

    我写好答案，微笑着转过身。

    “老师，我写完了。”

    数学老师愣住了。他看着我的最终答案，他觉得我是蒙出来的，因为我没写过程。

    “老师，这么简单的鸡兔同笼问题，不用方程就能解出来。您一定要我写步骤吗？或者您换个题也行。比如什么差倍问题，周期问题，又或者池子里一边放水一边漏水……”

    “回你座位！”

    数学老师勃然大怒。

    但我觉得那更像恼羞成怒，他惊疑地看着我，好像在左右脑互搏。左脑说“哦她好像是个天才”，右脑说“没有家世背景的笨学生怎么可能做的出这种题，居然让我丢脸”。

    我看得出来，他挺纠结。

    在下课后，数学老师匆匆忙忙地走了，课代表找他有事，他理都没理。

    对了，数学课代表是王奕晨。王奕晨就是那十个目标中的一个，也在周珩的暗杀名单上。

    我还是不明白王奕晨为什么对我造成不良影响，她对我一直都很好——

    王奕晨跑到我旁边，很羞愧地对我说“对不起”。

    嗯？

    什么情况？

    从王奕晨的讲述中，我终于理解在过去我的数学为什么不好了。

    数学老师让他的课代表王奕晨找出在数学课上最不老实的学生，他要一次到位，让所有学生都不敢在他的课上放肆。

    “如果你找不到，那这个最不老实的学生就由你来当。”

    王奕晨复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泪水砸在我的桌布上，洇成了一块不均匀的深蓝色。

    她很羞耻。

    “对不起，李芷，对不起。我害怕老师说我，在数学课上，只有你会来回动，我……我说了你的名字。”

    唉。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而且王奕晨是老实孩子。是那种老师说一她不敢说二的循规蹈矩的孩子。她的家庭状况如何我不清楚，但既然数学老师能威胁住王奕晨，那就说明她的家境没到能让数学老师忌惮的程度。

    数学老师从来不会含沙射影地骂谢芸香和赵欣欣。

    我终于明白王奕晨为什么一直在帮我。因为她愧疚。这件事让她一直愧疚到小学毕业乃至初中毕业。高中我和她不在一个学校，我们就没了联系。

    但当年数学老师没有表现得这么明显，我没察觉到数学老师的暗暗针对，我只是不喜欢数学老师，最终开始厌恶数学。

    我认为对老师的喜爱的程度是可以影响成绩的。

    王奕晨哭得像个泪人。

    她今天被数学老师的举动吓坏了。我觉得如果她知道后果是这么严重，她不会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