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为了让他以伤害自己的方式在他父母那里扳回一城。我是希望他不要走向那条注定会湮灭的路，我希望他能提前找到和父母相处的最佳方式，然后健康地成长。

    赵欣欣和岑欣蕊也是一样。先活下去才是正经事，世界那么大，说不定会在哪个未来的瞬间就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和适合自己生存的安身之所。谁都说不准未来什么样子。

    就像我，我小时候以为自己考的一定是清华北大，当的一定是宇航员科学家。

    现在呢？

    现在我是一个抽象的概念。我被一个叫许愿系统的东西缠住了。我的指缝里有洗不干净的污渍，我有睡眠障碍。一旦我从梦境中醒来，我又会被现实困扰。

    “顾阿姨，我没有企鹅号。现在我家里还没有电脑。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建立一个企鹅号，告诉芸香那就是我的企鹅号。芸香在新环境里一定会有许多困扰，但她大概率不会告诉你。

    顾阿姨，成为芸香最好的朋友，解决她遇到的困难，然后慢慢消失。她会交到新的朋友，新的记忆会覆盖旧的，我很快就会消失的。”

    我定定地看着顾阿姨。

    “不要再搬家了。顾阿姨，你本来就是个好妈妈。”

    我想起来了。我在童年里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