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欣欣一直都没有回我的消息。我猜她大概在忙着搬家。

    在赵欣欣下去的那一站，我有在犹豫要不要下去碰碰运气，但很可惜，我的运气一向不好。

    等我快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

    我刚打算去食堂，小婷就给我发了消息。今天她想出校门吃柠檬鸡，她问了宿舍里一圈人，她们都不去。小婷知道我最近精神状态很差，但是她想吃柠檬鸡的心情占了上风，她小心翼翼地邀请我出去吃饭。

    实不相瞒我也想吃柠檬鸡。

    我欣然答应，直接在地铁口等小婷。

    地铁口离学校的南门不远，南门对面有一排饭店。这是一段比较繁华的街道，正值晚高峰，车流奔腾不息。

    很多想出去吃饭的人也在这里打车。

    不到十分钟，小婷就跑了出来，她冲我挥手。

    “一点！你等很久了吗？我刚才给饭馆打了个电话，我让老板给我们留了位置，但是现在人很多，我说我们十分钟之内到。一点，冲冲冲！”

    我被小婷拽着飞奔上人潮汹涌的餐馆。

    有柠檬鸡的餐馆叫“醉梦香”，原来是想走商务风的，但是他们的位置在大学旁边，这里的主要客流量还是我们这些学生带来的。我们一般坐散台，虽然有包厢，但进包厢得点酒。我们宿舍里我和文雅不能喝，我对酒精过敏，文雅酒量小。小婷能喝，但是她主要想来吃饭，她说喝酒占肚子。

    我和小婷八分钟就抵达了醉梦香，保住了一张小桌子，不需要排队等号。

    人多就热。我脱下了外套，然后开始擦桌子。桌子上只有抹布随便擦了一下，还有油渍没有清除干净。我擦了一会儿，站起身准备去卫生间洗个手。

    去卫生间的路上会经过一排包厢。

    第三个包厢叫满船清梦。

    这个包厢的门关得并不严实，半开不开，有人在交谈。

    在露出来的那半边里，我看到了一个短发干练的女性。我觉得她有些面熟。我思索着，走到卫生间去洗了手。回来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那是谁了。

    ——我李芷，誓死相信小婷的运气！

    那个人好像是秦央。

    是我一直想找到的秦央，是让宋奶奶死亡的罪魁祸首，是我没发现的杀手。

    这顿饭我吃得心不在焉。

    小婷问我一直在看什么，是不是有认识的人。

    我盯着第三个包厢，我想等秦央离开的时候追上她。贸然走进包厢会引起秦央的反感，我不觉得秦央还记得我，我觉得这条时间线上的秦央不会认识我。

    我告诉小婷我找到了我们可以采访的人选。这下小婷也跟我一起盯着包厢了。

    我和小婷吃完饭的时候，那个包厢还没有什么人要离开的迹象。后面还有很多人在排队，我和小婷就在餐馆的门口等着。

    天已经黑了。

    下过雨的天会格外亮，乌云还没有完全散去，所以看不到星星的踪迹。

    天空有年龄吗？我在童年，在我的梦境世界里，和秦央一起看过的天空，和现在是一个东西吗？

    我觉得不是。

    秦央出来了。她好像喝了点儿酒，从我旁边经过的时候，她闻起来像一团暖烘烘的酒液。

    我叫住了她。

    “秦央女士。”

    她就是秦央。她停下了。她的羊皮靴看起来很舒适，她的包是奢侈品牌，她穿着裁剪得体的大衣，口红没有补，只留了一条唇线。她整个人在吵闹的餐馆门口发着光。

    她看了我几眼。

    “你好，有什么事吗？”

    我上前一步。

    “您好，我叫李芷。我知道您的企业在我们大学招聘。我今年大四，我们有一节课的作业是要采访某个领域里杰出的人物，我想到了您。我了解您的经历，我觉得您是非常厉害的企业家，我想请您做个采访可以吗？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

    秦央的眼神晃动了一下，她打量着我。

    “你叫李芷？”

    我点头。

    秦央笑了。

    “我明天下午四点半之后有时间。你可以加我的微信。”

    秦央给了我一个手机号码。

    她不再停留。来接她的车早就到了。

    我给秦央发了好友请求。小婷看着离开的秦央感慨了一声。

    “她人真好，这么就答应了。她这种级别的企业家不都可忙可忙了。”

    我嗯了一声，盯着手机界面。我不知道秦央什么时候会通过我的好友验证，我想明天就能见到她。因为我这几天都不能睡觉，所以越到后面我的精神状态就越差。

    有新消息。

    不是秦央，是赵欣欣。

    我之前说我想给岑欣蕊上炷香，赵欣欣回我说没必要，没设灵堂，就在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