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1号李芷是同一个人。她爸就是我爸。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的嘴里泛着一股苦味儿，在一瞬间，我的一切构想都崩塌了，我什么都不想管，我想离开这个世界。

    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会忘记关于初中的记忆，因为这给我带来的冲击太大了。现在的我都觉得想要呕吐，初中的我发现这一切的时候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所以2号李芷歇斯底里地讨厌徐嫚，因为徐嫚的妈妈吴亦云是横亘在我爸和我妈之间的第三者。

    怪不得徐嫚一开始就表现得很奇怪，她应该早就知道，她知道一切，她利用了我，她背叛了我，她把我当成小丑一样耍。

    2号李芷被抢走的重要的东西，是我们平凡但幸福的家庭。

    怪不得许愿系统把我爸和我妈都列成了要杀的目标，怪不得许愿系统派了2号李芷过来当杀手，怪不得吴亦云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物也是任务目标之一……

    我靠在墙根，慢慢地滑到地上。这一片屋子外面都不干净，但我已经顾不上了，我觉得天旋地转，我甚至后悔让1号李芷去救了徐嫚。

    地上有不规则的石块，但我重重地坐在地上，感受不到一丝疼痛。我还是想不起我的初中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我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

    我根据2号李芷的话还原过去的真相。

    所以顺序就是，在2号李芷失去最好的朋友王奕晨后，徐嫚伪装成了2号李芷的朋友，徐嫚的母亲吴亦云为了摆脱英雉的父亲选择我爸作为突破口，插足了我爸和我妈的婚姻。

    2号李芷发现端倪后和徐嫚割席，并且和同样讨厌徐嫚的英雉走得很近，但英雉也在欺骗2号李芷。在徐嫚的暗中操控下，2号李芷为了自保捅了英雉一刀。

    英雉父亲害怕敌人寻仇带着英雉离开了，徐嫚和她母亲吴亦云获得自由，2号李芷崩溃后一看到徐嫚就攻击她，并且因为无法接受现实逃避学校逃避学习。

    我捂着脸，眼泪从指缝落到我的裤子上。

    “……什么1号2号，明明都是我……”

    “0号，你怎么了？我找了你半天，我接到你电话就赶过来了，你说咱爸出轨了，真的假的？咱爸妈不是青梅竹马吗？他们从小就是邻居，一起长大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看咱爸不是那样的人……”

    1号李芷的话就像是火箭发射一样往外冲。

    我抹了抹脸，仰头看她。

    “你想起来了吗？”

    1号李芷还拎着几个袋子，袋子里是崭新的裙子。但是现在那都不重要了。1号李芷在听到我的问题后生生止住了冒出来的话，她沉默下来，然后她蹲在地上，双手抱膝。

    “没有。0号，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或许我是不想记起那些事。很割裂，我从来没想过我会经历这些，我听过很多狗血故事，我对爱情嗤之以鼻，我知道有些男人会出轨，因为他们品性不端，因为他们愚蠢，因为他们不尊重婚姻，但是我从来没想过咱爸会是这样的。

    就好像，他从一个父亲忽然变成了一个面具全非的，我不认识的陌生人。这太恐怖了。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生活下去，一个有裂缝的家庭该怎么持续下去？咱妈知道吗？要劝他们离婚吗？劝他们离婚的话让2号李芷跟谁呢？”

    “这是我的梦境。2号李芷是从她的时间线回来的，现在能改动的只有我的过去。你的问题我都没有办法回答，我也不记得这些事情。我现在很累，我真的很累。”

    我空洞地说着。我的世界被劈成了两半，真相把我毁掉了。

    1号李芷把我扶了起来。

    “累了就睡吧，但是也别在这儿睡。我带你回别墅吧，英雉那边我来处理。对了0号，那个小三是……？”

    “徐嫚的妈妈，吴亦云。”

    1号李芷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她噢了一声，然后默然地扶着我。在走出巷子的时候，1号李芷把她手里的衣服都塞到了我怀里，她站在原地拼命地擦着眼泪，她紧紧抿着唇。

    “为什么啊……我还救了她。2号那么痛苦，那么伤心，徐嫚和她妈把咱爸抢走了……妈妈怎么办呢？她一定会非常伤心，她会离婚吗？她又不是不爱咱爸，为什么……我现在觉得好愧疚，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咱爸不是个好人吗？我该怎么办，我怎么才能保护好妈妈，让她什么都不知道，让她不受到伤害……”

    1号李芷压抑地大哭着，她的眼泪和我的一样。

    我盯着还没完全干透的地面，思索着雨滴和眼泪的区别。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可以处理目前的情况，我一定有办法——我妈知道这件事吗？

    在前往机场的车上，我给我妈打电话的时候，她的语塞仅仅是因为我在初中表现得非常叛逆吗？她知道这一切吗？

    雨滴和眼泪有区别吗。

    我曾经以为是没有的。在我美好的童年里，有一个残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