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定位一下我爸在哪里，我还要继续进行我的监听工作。

    但是很快，我看到了熟悉的人影。我快速躲在角落里。

    是2号李芷和我的妈妈。

    2号李芷被妈妈揽在怀里，脸上没有表情，面色苍白阴郁。妈妈焦急地问她哪里难受，2号李芷简单地回答着，她把身上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妈妈身上。

    她在发泄情绪。像我告诉她的那样，她在疯狂汲取妈妈的在意和爱，她把所有自我压抑的过去都变成了躯体上的病症。

    妈妈好像在给我爸打电话。电话没有接通，我妈骂着当爹的不作为，但是她的表情自然。

    她还不知道。我已经做好了2号李芷会把真相告诉妈妈的准备。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没有说。

    2号李芷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她看到我了。她直起身子，告诉妈妈她想吐，她拒绝妈妈的靠近，说想自己走一会儿。她跑向了我。

    在妈妈看不到的盲区里，2号李芷垂着眼看我。

    “王奕晨怎么样？”

    “她很安全。”

    2号李芷没什么精神，她哦了一声，然后蹲在地上，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我按你说的做了。我拼命地作，我想伤害她，像她伤害我那样。可是我还是不舒服。她在意我，她爱我，她才会被我伤害。但爸爸出轨不是我的错，不是妈妈的错，是他自己的错。为什么我和妈妈要这样呢。我不明白。

    我想，把一切告诉她就好了。那是他们大人之间的事情，我什么都改变不了。但是我想开口的时候，她非常关心地看着我。她把手放在我的嘴边，她以为我想呕吐。我说不出来。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我想保护她。我做的所有事情，做出的所有努力，都是想要保护她，像她保护我那样。”

    “不要再想这些了。”

    我捏住了2号李芷的脸。

    “让妈妈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好吗？”

    2号李芷的眼神慢慢聚焦，她顺着我的手臂一直看到我的眼睛。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你和1号会解决这一切的。这是我的梦境。”

    我嗯了一声，目送2号李芷跌跌撞撞地回到妈妈的怀抱。

    她坚持得够久了。她还是个孩子，她在经历了父亲出轨、好友背叛和杀人未遂之后，她没有把极度的恐慌和不安告诉她的家长，她把这一切咽下，告诉自己是在保护妈妈，她试图将自己的行为合理化，却只把自己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她甚至觉得有错的是自己。所以她该受这样的惩罚。

    她和王奕晨是一类人。怪不得她们是挚友……

    害。我忘了，我曾经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