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雉居然死了。

    我问风旷是不是英雉他爸的旧识来寻仇了，风旷摇头。

    我心里一紧。

    “是1号李芷？”

    风旷还是摇头。

    我看向我房间紧闭着的门，一种绝望感席卷了我。

    “2号李芷不是一直都在家里吗？”

    风旷点头，他很疑惑地看着我。

    “这和2号李芷有什么联系吗？”

    哦原来不是2号李芷做的啊。那还有谁？

    吴亦云？她居然这么勇的吗？她怎么做到的？

    “杀了英雉的是徐嫚。”

    风旷把最后一个选项亮了出来。我不是没想过，但是徐嫚太想好好生活了。她做得所有事情都是为了重新开始，她不像是自掘坟墓那种人，她有着超乎常理的成熟和冷静，甚至是冷漠。

    英雉现在被严加看管，换句话说他就是在被保护着。现在对英雉动手不是最优选择。徐嫚应该很快被发现了。

    我离开家里，给1号李芷打了个电话。

    1号李芷似乎在海边。我听到了海鸥的叫声，1号李芷的声音被风撕的一片一片的，听起来不是非常清晰。

    我把耳朵贴住手机，问1号李芷刚才都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我在沉默。其实我不觉得有多震惊，她都能给英雉他爸下毒，英雉怎么就杀不了了，他多点儿啥啊。

    我觉得这个结果对于徐嫚来说不算很糟糕，在她的三观还没有完全形成的时候，她努力摆脱了有害的家庭环境，但是她不肯放弃吴亦云。吴亦云没有教她什么是正确与错误，吴亦云没有那么坚强。

    母女角色颠倒，徐嫚迟早有一天会崩溃。现在徐嫚解决了英雉，她不用再担心她妈和她会被伤害了。她还能接受国家教育，被强制从吴亦云身边剥离，这对她来说不是坏事。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她应该也是个成年人了。

    虽然作为杀手我没资格说这种话，但是徐嫚结束了一条生命，她可能是正当防卫，然而，她的方式实在是不怎么正当。她触犯了法律，她就该付出代价。”

    1号李芷笑了一下。她的笑声很沉。

    “0号，我的确不想看到徐嫚死亡，但我其实没有那么在意她。这样不挺好吗？英雉死了，徐嫚进去了，再没有什么危险能够找上咱们。这是最好的结局。”

    1号李芷说她给我买了纪念品，她没有关注徐嫚，她的关注点都在我身上，她问我怎么样，妈妈怎么样。她没有问2号李芷。她和2号李芷一直在联系。

    1号李芷挂断电话的时候，风旷迅速上线。

    风旷的声音听起来像电流。他说徐嫚想见我，有关人员到我家来请我去见徐嫚，2号李芷不想见徐嫚，她想让我替代她。

    我本来也没走多远。

    我转身回头，在风旷的配合下回到了家里。2号李芷躲进了衣柜。

    我妈像护着小鸡仔一样挡在我身前。有关人员再三保证我会很安全，这个环节很快就能结束，但我妈还是收拾东西跟着我一起去了看守所。

    我没想到我再见到徐嫚居然是这种情形。

    她被铐住了，她坐在椅子上，我们之间隔着一块布满了指纹的透明玻璃，玻璃中间有几个孔，声音从这里进进出出。

    徐嫚的衣领还溅着血，她静静地坐着，像一座雕塑。

    我坐在徐嫚对面的时候，她只有眼睛动了。

    她看着我，没有说话。我也不知道我该说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徐嫚想见我，我也没有肩负任何任务。

    我们就这样对坐着，没有人说话。连噪音都变得隐形了。

    “即使我杀了英雉，你也不怕我。李芷，我对你刮目相看。”

    徐嫚最先开口了。她的语气带着一些细微的恶意和嘲讽，我没有回应，我问她找我是想说些什么。

    徐嫚又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自顾自地开口了。

    “我刚上小学的时候，我爸妈离婚了。我九岁的时候，我妈带着我住进了英雉家。我原本以为我能拥有新的家庭，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我妈在那个家里是保姆，是陪客，是赚钱工具，我是附加的累赘。

    住进那个家的时候，我什么行李都没带。因为我妈带着我净身出户。我以为我会拥有新的一切，但实际上我只能捡英雉用过的东西，包括衣服。可是我长得比他高，他的衣服，我穿起来总是七分袖。裤子也不舒服，他不爱惜衣服，他把那些衣服穿得破破烂烂的。

    我不喜欢英雉的衣服。我因为没有新衣服哭了很久。我觉得很委屈，可是我又不敢说。寄人篱下，我妈都不能说什么，我更是这样。我和英雉的房间挨着，我哭的时候他能听到。他也不愿意让我穿他的衣服，他觉得丢人，所以他才故意把衣服糟践成那个样子。

    在我住进那个家的第二年，我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