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留在这个城市。我会请求到南方去，离你越远越好。既然我们无法成为朋友，那就是一辈子再也不要见面。李芷，我和我妈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人生里。”

    徐嫚的声音从玻璃孔洞里钻出来拽住了我。

    我一顿，然后转身。

    难道徐嫚真是个天才？她怎么会这么敏锐，这么成熟，她简直没有一点儿小孩样子。

    我也没有，但我毕竟不是小孩儿。

    我真讨厌和徐嫚交流。很费力，又得很谨慎，我能理解她，但我无法共情，更不能接受。说恨吧，没有那么严重，但要说不恨，就感觉背叛了过去的自己，背叛了2号李芷。

    其实还是无法原谅。

    但徐嫚杀了英雉，带走了她的母亲吴亦云。我们此生不会再相见。

    我纠结再三，最后下定决心，叹了很大一口气。

    “徐嫚。关于你的最后一个问题，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既然你总在引用名人名句，那我也说一句，就当给你送别了。

    我的答案是，‘无论如何，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徐嫚会懂的。她书架上翻得最多的那本书就是《飘》的下册。这句是结尾，她应该读过千次百次。

    徐嫚实际上需要的不是答案，是被肯定。

    徐嫚讶异地看着我。她离我有一段距离，尽管如此，我依旧能看到她的各种情绪——

    警惕，疑惑，惊喜，委屈，悔恨，释然……

    徐嫚咬住唇，生生吞下了已经成型的哽咽。她几次深呼吸，最终把情绪稳定在不会从声音里跑出来的程度。

    然后她朝我笑了一下。

    “……李芷，我们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