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那年，她开了一家蛋糕店。

    我高中胖的那十斤，我白姨功不可没。

    白依是我身边最像小孩的大人，虽然她已经是成年人了，但是她还没有变成完成时的形态。她虽然成绩不好，但她喜欢看各种各样的故事。我初中有时候会去我干妈家待着，白依也在，她自然而然地照顾着我，她会主动问我都看了什么书，她很诚恳地请求我给她讲我看的东西，然后她再讲给文知言，尽管文知言当时还不会说话。

    白依崇拜我。在那些陌生的记忆里，白依像是独属于我的点头人偶，她觉得我是个天才，我能看那么多书，还能把故事讲得那么有趣。

    她说，小芷，你以后一定会非常厉害，到时候我就跟着你享福了。知言要是有三分像你就好了，这样我就不会操心她的以后。

    居然有人觉得我是个天才。白依对我到底开了多大的滤镜啊。

    我的记忆变得像奶油泡沫一样甜软。我低下头，在熄屏的手机上看到了自己上扬的嘴角。

    ……我很幸福吗？为什么我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只是在整理那些我并不熟悉的记忆。

    我拥有的越多，就拥有的越少。文知言是通过我的梦境世界出生的，岑欣蕊和赵欣欣也是这样。我不能再回到一无所有的过去，这意味着她们的死亡。

    我不应该笑，我应该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