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的一家蛋糕店里接着进行的。

    琴秧说他大学毕业后就工作了，他选择回到这里，这是他工作的第一年。虽然工资低，没有编制，是劳务派遣，但他觉得很安稳。他姥姥姥爷生前还有一套小房子在这里，这些年一直租出去了，现在他回来之后就住在那里。

    “琴苗毕业之后没找到工作，但是他靠打零工也攒了一点儿钱，他没回来，他不想回来，他不想也不敢面对爸妈。他有时候会给我寄钱，他觉得愧对我。

    我爸去年走了。我妈还没退休，即使退休了她也不会回这个城市里，她要面子，她还记得当初发生那些事。我觉得她其实也是怨我的，但她更怨琴苗。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回到这里，我在这里没有什么关系很近的亲戚了，我们家攒下的人脉也不在这里。我就是觉得我该回来了。”

    琴秧用叉子刮下一层奶油，他点了一个切块蛋糕。他吃着蛋糕，含糊不清地问我。

    “李芷，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琴秧怎么做到今年就能工作的，他又是怎么顶替了琴苗的身份。

    在听到我的问题之后，琴秧摇头叹息。

    “我当时上一年级的时候不就九岁了？其实我那个时候可以上三年级，我已经学到三年级的知识了。后来休学了三年，再上学的时候有那种水平能力测试，我能跟得上六年级，我学了一年就直接中考了。”

    我听得很震撼。

    为什么我的朋友都是这种数值怪？

    我怎么学习学得这么痛苦？

    琴秧看出了我的震惊，他终于笑了。

    笑得很开怀。

    “你忘了我爸妈都是老师了？我看医生的时候也得学习，我哥都病成那样了，他英语也一直没落下。他做噩梦的时候说的都是全英梦话。所以后来考雅思的时候他直接一次上岸。

    我爸妈可比教我们的老师有手段，老师不敢折磨我们，他们信手拈来。而且只要我在学习，他们就会自动静音，不再打扰我。相比之下学习简直是我的快乐源泉，不想面对他们的时候我就学习。

    不过我高中复读了一年。因为我第一次考的时候发挥的一般。我爸那时候已经很糊涂了，但他给我复读择校的时候还很精神。又考了一年，这次考的更不好了。我爸被气得进了医院，没时间改我的志愿，所以我没滑档，我去读了大学。”

    琴秧很快吃完了一整个切块蛋糕，他擦了擦嘴，像当年吃完辣条那样。

    “至于你想问的第二个问题，我只是把名字改成了琴苗。我并没有替代他的身份，毕竟我爸固执地认为他只有一个叫琴苗的儿子。琴秧？他不认识。

    我要是不改名，我都进不去家门。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不过我妈还会叫我琴秧，因为她恨琴苗。”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

    我没想过琴秧的未来是这样的发展，我问琴秧当时是他出国会不会更好。

    “不行啊。”

    琴秧垂下眼睛。在这个角度，他的眼睛形状显得很圆。

    “我哥不走会死啊。

    李芷，我是没有你那么聪明，但我也想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