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里斯的选择比旺达预想的要快。

    他没有继续犹豫。那些被圣主翻出来的记忆还在他脑子里翻涌，但他做了一个很典型的战士会做的决定，先打了再说。

    金色的光束从伊卡里斯双眼射出，直直劈向穿梭机。

    旺达早有准备，混沌魔法在她面前展开一面屏障，光束撞上去，被折射成数百道细线向四周散开。穿梭机在衝击波中剧烈晃动，自动驾驶系统发出一连串警报。

    圣主没动。

    旺达踩著舱门边缘跃出穿梭机，混沌魔法在她身周形成飞行场，三万米高空的气流被她的能量场隔绝在外。

    伊卡里斯追了上来。

    第一轮交手很短，不到三秒。伊卡里斯的眼部射线扫过旺达的位置，旺达侧身闪避，同时右手甩出一道混沌能量鞭。鞭子抽在伊卡里斯的肩甲上，战斗服表面的金色纹路亮了一下，伊卡里斯身体后仰了半米，但没受伤。

    旺达注意到一个细节。

    伊卡里斯刚才那道射线的功率比他第一次攻击穿梭机时高了大概百分之十五。只隔了几秒钟。

    第二轮交手。伊卡里斯的速度明显提升，他从旺达左侧绕到背后的时间比第一次缩短了將近一半，双眼的金色射线也更加密集。旺达用混沌魔法在身后编织了三层防护，第一层被击穿，第二层勉强挡住。

    功率又涨了。

    “这傢伙的输出在往上走。”旺达对穿梭机里的圣主说道：“线性增长，每隔几秒钟涨一截。”

    伊卡里斯没给她分析的时间，第三轮攻击紧跟著来了。这次他没用射线，直接肉搏。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白色锥形衝击波，一拳砸在旺达的防护盾上。

    盾碎了。

    旺达被衝击力推出去两百多米，混沌魔法在她身后展开缓衝，停住的时候嘴角被震得有点发麻。

    “有意思。”旺达稳住身形。

    这种战斗方式她以前没遇到过。大多数对手的能量输出是固定的，打到一定程度就是瓶颈，但伊卡里斯的能量曲线一直在爬升，没有减缓的跡象，打得越久，他越强。

    伊卡里斯又衝过来了。这次旺达没硬接，现实宝石加持过的龙符咒在她体內激活，她的身体燃起高温混沌火焰，整个人化作一道赤红色的光向后拉开距离。伊卡里斯追了上来，双眼射线在空中画出交叉线，把旺达逼入一个越来越小的空间里。

    旺达正要加大输出，圣主的声音从穿梭机方向传来。

    “够了，回来。”

    旺达收手，混沌魔法在身前凝成一道厚屏障挡住伊卡里斯最后一击，隨即脱离战斗飞回穿梭机。

    伊卡里斯没追，他身体里的虎符咒碎片又震了一下，这次比之前更猛，他的能量输出曲线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断层。

    圣主站在穿梭机舱门口，心灵宝石的力量早就不在伊卡里斯身上了。

    从旺达跟伊卡里斯交手开始，圣主就在做另一件事。心灵宝石的感知力向下延伸，穿过三万米的大气层，穿过奥林匹亚星的地壳、地幔，一直探入星球核心。

    整颗星球的能量结构在他的感知中展开。

    很复杂。天神组的手笔確实精巧，虎符咒的碎片不是隨便塞进永恆族人体內的，而是严格按照某种拓扑结构分布。十二个节点，对应十二个永恆族个体，散布在星球表面不同的位置。这十二个人的体內各嵌著一块虎符咒碎片，碎片之间通过覆盖星球的能量场互相连接，形成一个闭合的迴路。

    永恆族其他成员的超能力来源不是碎片本身，而是这个迴路运转时溢出的能量。就像一台大功率发电机在运行时產生的电磁辐射，周围的人拿著线圈就能感应到电流。

    伊卡里斯是十二个节点之一。

    难怪他的能量能线性增长，他不是一个人在输出，他在从整个迴路里抽取能量。打得越久，迴路向他倾斜的能量就越多。

    旺达落回穿梭机舱內。

    “虎符咒被拆成了十二个节点，塞在十二个永恆族人体內。伊卡里斯是其中之一。”

    “那直接把十二个人的碎片都取出来？”

    圣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心灵宝石还在继续扫描，不是扫描永恆族，而是扫描碎片本身。

    鼠符咒，经过心灵宝石加持的鼠符咒赋予他对一切动態物体的敏锐感知，此刻这种感知告诉他一件事。

    这些碎片不完整。

    或者更准確地说，这些碎片只是虎符咒的“影子”。真正的虎符咒如果是一把钥匙，那么天神组塞进永恆族体內的东西只是钥匙留在泥里的印痕。形状对，纹路对，但它本身不是那把钥匙。

    圣主手中的虎符咒碎片对这些“印痕”有感应，是因为同源的力量本能地互相寻找

    舱外，伊卡里斯还悬在那里，身上的金光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