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王晓东看着两人击掌，忽然拉高了声调，嘴角憋着一丝坏笑，“比你俩遇上更糟糕。”

    两人再次愣住，击完掌的手还悬在半空中，表情齐齐凝固。

    许朝朝等得不耐烦了，走过来，甚至都开始拿手机了，语气冷冷地甩出一句：“别卖关子了，有话快说。”

    “就是就是。”林冉星也凑过来，补了一刀，“两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

    王凌睿挠挠头，终于不再绕弯子，一咬牙说了出来：“辰哥正赛第一场……对霖哥，阳哥第一场……对上川樱木。”

    两个名字像两颗石子，一前一后砸进平静的湖面。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林冉星脸上原本还挂着的一丝笑意瞬间凝固，她第一时间偏过头，看向洛霄辰。

    许朝朝也几乎是同一瞬间将目光投向孙震阳。

    空气安静了两秒。

    洛霄辰上次和范宇霖交手虽然险胜，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一场范宇霖身上有伤，状态远非正常水平。

    而孙震阳与上川樱木交手过两次，两次全败，战绩上至今还挂着一笔没还的债。

    洛霄辰和孙震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嘲，还有几分“果然如此”的认命。

    “要不怎么说咱俩是兄弟呢？”洛霄辰把球拍往球台上一搁，双手叉腰，摇了摇头，“难兄难弟，说的就是咱俩。”

    “上次学费都没结，”身后忽然传来龙啸的声音，带着笑意的调侃，人还没走近，话先到了，“这第二堂课马上又要来了。”

    洛霄辰转过身，看见龙啸正靠在旁边的挡板边，双臂环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他当然知道龙啸说的是什么，上次比赛，他先遇范宇霖，再遇龙啸，赛后采访里开玩笑说自己“是来跟两位哥哥上大师课的”，结果被几位哥哥拿这事调侃了不知道多少回。

    “哈哈哈……”洛霄辰挠挠头，自己也仰头笑了。

    他握着球拍，看向一旁正练着球、听到动静后朝他走过来的范宇霖，主动开口调侃道：“上次学费没谈拢，霖哥不满意，这次嘛，就看霖哥教得怎么样了？”

    范宇霖走过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接话接得行云流水：“教好了一起结？”

    “那是必须的！”洛霄辰答得爽快，声音里透着少年人的干脆利落。

    “行。”范宇霖拿起球拍，轻轻在掌心里磕了两下，朝洛霄辰扬了扬下巴，“那一会儿练一组？这送你体验课,不收费。”

    洛霄辰一听，再次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那笑声清亮亮的，在训练馆高高的穹顶下回荡开来，把刚才签位带来的那点沉重冲散了大半。

    原本还有些紧绷的氛围，在这一刻变得温馨而松弛。

    林冉星站在一旁，看着洛霄辰笑弯了的眉眼，紧攥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她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跟着弯了弯,有些人不说话的时候让人担心，可他一笑，就觉得天大的事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范宇霖已经拿起球拍朝球台走去，洛霄辰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又回头，朝林冉星眨了眨眼：“看好了，这堂课可值钱。”

    林冉星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白了他一眼：“输了可别说认识我。”

    “不可能。”洛霄辰转回头，握住球拍，深吸一口气，眼里那点调侃的笑意渐渐沉淀成专注的光。

    球台对面，范宇霖已经摆好了接发球的姿势。

    训练馆的灯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一场“大师课”的预习，在乒乒乓乓的击球声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晚上下训的时候，训练馆里的人三三两两都走光了。

    孙震阳却像没听见似的，一个人拉着陪练刘泽疯狂对练，每一下都带着一股跟自己较劲的狠劲儿。

    许朝朝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她转身走向正在收拾行囊的洛霄辰，脚步急促，脸上写满了不安。

    “你……你去劝劝他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孙震阳听见，“自从签位表出来，他就一直绷着……我有点担心。”

    洛霄辰抬起头，手里还握着正准备收入拍套的乒乓球拍，看了许朝朝一眼，嘴角微微一撇：“你担心他，你自己去劝呗，干嘛找我当中间人？”

    许朝朝双手叉腰，眼睛一瞪，那股子护短的劲儿瞬间就上来了：“你哪那么多废话？”

    “有你这样的吗？”洛霄辰被她凶得哭笑不得，“有求于人还这么凶，一点求人的样子都没有。”

    嘴上虽然嫌弃着，他手里却把刚收拾好的球拍又抽了出来，顺便从包里拿出了平板，那上面存着上川樱木近期的比赛录像。

    “你和星儿先回去吧，我陪他练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