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冉星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弯：“你还怪自信的。”

    洛霄辰这次没有跟她杠。

    他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对啊，因为我和他的交手记录是全胜，信心这种东西，就是一场一场赢出来的，此时此刻的上川樱木，就是如此。”

    林冉星愣了一下，没有再说话，重新将目光投向赛场。

    第四局，上川樱木变了。

    他不再执着于和孙震阳拼速度，而是开始针对性地压制孙震阳的正手位。

    每一个发球都往正手位小三角送，每一板衔接都死死卡住孙震阳侧身的线路。

    孙震阳的正手被锁死了。

    他打得越来越别扭，越来越难受。

    几次想强行侧身都被上川樱木轻松地变线到反手位空档。他的心态开始出现明显的起伏，出手犹豫了，步伐迟疑了，就连眼神都不像前三局那样坚定了。

    11:3。上川樱木大比分扳平。

    看台上，洛霄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在替孙震阳叹气。

    “他喜欢退台，”洛霄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是中远台相持，恰恰是上川樱木的舒适区，阳哥跟他纠缠中远台，等于用自己的短板去碰别人的长板。”

    林冉星咬了咬下唇，盯着屏幕上孙震阳那张写满不甘的脸，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我觉得……阳哥还是得用正手，台内球需要处理得更细腻一些，先控制住，再找机会上手。”

    洛霄辰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随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但他现在……”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又叹了口气。

    第五局，孙震阳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捆住了手脚。

    出手犹豫，步伐迟疑，连眼神都不像前几局那样锐利。

    每一个球都打得缩手缩脚，该发力的时候不敢发力，该变线的时候犹豫不决。

    接连的失误像雪崩一样止不住——下网、出界、被反拉、被调动……比分牌上的数字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跳动着。

    2:11。

    大比分2:3落后。

    局间休息，孙震阳走回教练席，低着头，毛巾搭在肩上，汗水顺着下颌线一滴一滴往下砸。

    教练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怒意，一字一句地给他讲技战术。

    那语气，恨铁不成钢到了极点。

    孙震阳只是不停地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在听，又像是在想别的事情。

    看台上，林冉星正专注地盯着场上的局势，忽然感觉身边的椅子轻轻震了一下。

    她和洛霄辰几乎同时偏头朝一旁看去。

    许朝朝已经坐到了林冉星旁边的位置上。

    她还穿着刚刚训练时的运动衣，一头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鬓角，几缕碎发还滴着水。

    手里攥着一条擦汗的毛巾，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外套也没有来得及穿。

    “你衣服也不换，小心感冒。”林冉星一脸担心地看着她，说着便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往许朝朝那边递过去。

    许朝朝目不转睛地盯着赛场，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孙震阳身上，攥着毛巾的手又紧了几分。

    感觉到林冉星递过来的衣服，她才微微偏头，推了推，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我没事，不冷。”

    林冉星不由分说，直接把外套披在了她肩上，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别犟，现在不冷，一会儿冷了就该感冒了。”

    “你不冷吗？”许朝朝看着穿着短袖的林冉星，眉头皱了起来，她刚才太着急了，跑出来的时候连外套都忘了拿。

    “我又没出汗。”林冉星说着，身子却不自觉地微微抖了一下，赛场的空调开得足，她其实也觉得有点凉。

    “不是说不来吗？”洛霄辰侧过头看着许朝朝，一边说一边利落地拉开了自己外套的拉链，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调侃。

    许朝朝白了他一眼，声音干脆利落：“闭嘴吧。”

    洛霄辰轻笑一声，没有还嘴，他太了解这个姐姐了，嘴上说“不来”，怎么可能真的不来？

    看着他把外套脱下来，许朝朝这才把林冉星披在她肩上的那件外套整了整，认认真真地穿上了。

    洛霄辰看着许朝朝这副又倔强又别扭的样子，忍不住又轻笑了一声。

    然后，他很自然地把自己脱下来的外套搭在了林冉星肩上，动作随意得像做过千百遍。

    “不过……”他重新把目光投向赛场，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能坚持到现在，也很不错了。”

    林冉星没有拒绝那件外套。

    她毫不客气地把两只短短的小手伸进长长的袖子里，整只手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