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老爷子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那笑容不大，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却像冬日里忽然照进来的一缕阳光，把整张脸的线条都柔和了。

    他朝林冉星招招手，那动作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特有的、不加掩饰的亲近和喜欢，“星宝是吧？过来，来爷爷这里坐。”

    “嗯，好啊！”林冉星一点都不拘谨，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在老爷子身旁坐下，那姿态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一样，没有一丝扭捏和做作。

    她偏过头，看着老爷子，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认真和诚恳，“爷爷，我叫林冉星，跟辰哥一样，是乒乓球队的运动员。”

    “嗯……”老爷子很认真地打量着林冉星，那目光从她弯弯的眉眼滑到她浅浅的梨涡，又从她肉肉的脸颊滑到她乖巧搭在膝盖上的小手。

    他的声线不自觉地变得温柔起来，像是一个在逗孙女的普通老人，不再有刚才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刚刚爷爷那个样子吓到你了吧？”

    “没有啊！”林冉星认真地摇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洗过的葡萄，声音又软又甜，“我觉得爷爷好可爱啊！跟我爷爷一样，老是喜欢装得凶巴巴地吓唬我们，可我才不怕呢，就是纸老虎而已，他才舍不得真的凶我呢！”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像是在等待一场暴风雨的降临。

    然后……

    “哈哈哈……”老爷子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洪亮而爽朗，像古钟被敲响，在宽敞的客厅里来回回荡，震得茶几上的茶杯都微微颤动。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角的皱纹堆叠在一起，像秋天的菊花，每一道纹路里都盛满了笑意。

    “丫头啊……”他看着林冉星，眼里满是欢喜和意外，声音里带着感慨和宠溺，“你是第一个敢说我‘可爱’的人。”

    “啊？”林冉星一脸不信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从洛菁菁滑到许朝朝，又从许朝朝滑到顾杰晟，最后落在老爷子脸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和好奇，“辰哥也不会吗？”

    一提到洛霄辰，老爷子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又爱又恨的复杂表情。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嫌弃和纵容：“那臭小子，嘴里可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不把我气死，我都谢天谢地了。”

    “确实。”林冉星认可地点点头，声音里却藏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他嘴确实挺毒的。”

    “是吧！”老爷子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跟林冉星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俩才知道的秘密，语气里带着一种欣慰和高兴，“他呀……干啥啥不行，气人第一名。”

    “那也不是吧！”林冉星的表情瞬间变得认真起来，脸上写满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容置疑的笃定和护短。

    “辰哥才不是‘干啥啥不行’呢！”她的语速不紧不慢，“他打球好，有担当、有责任感，为人处事有分寸，脾气好、情绪还稳定，懂得尊重任何人，学习成绩还那么好，明明训练比赛已经很累很忙了，可他还是抽时间考上了京北……”

    她顿了顿，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最后的总结，声音轻了下去，却更加笃定和真诚：“反正……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才不是您说的那样，干啥啥不行。”

    客厅里又安静了。

    老爷子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那弧度从微微上扬变成明显的笑意，从笑意变成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这还没有进门呢……”他偏头看着林冉星，那目光里满是调侃和慈爱，“就这么护着了？”

    林冉星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那抹绯红从耳根蔓延到腮边，从腮边漫到脖颈，像春天枝头刚绽开的桃花，一层一层的，粉粉嫩嫩的。

    她低下头，抬手抓了抓额前的碎发，那动作里带着一丝娇羞和不好意思，声音小了下去，“什么呀！是辰哥本来就那么好。”

    “哈哈哈……”老爷子又大声笑了起来，那笑声比刚才更加洪亮，更加畅快。

    他偏着头看着林冉星红扑扑的脸颊，嘴角的弧度弯得像一弯新月，声音里满是促狭和宠爱，“害羞了呀！”

    林冉星娇羞地低着头，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那弧度弯弯的，像一弯浅浅的月牙。

    她的肩膀微微抖着，随着大家一起轻笑着，那笑声不大，却像一阵温暖的风，把整个大厅里的沉闷和凝重都吹散了。

    厨房里，灶台上的火还在烧着，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油亮亮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洛霄辰握着锅铲，正小心翼翼地收汁，孙震阳在一旁笨手笨脚地切着葱花，顾杰晟在灶台另一头照看着那道清蒸鲈鱼。

    忽然，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