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刘指导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这两个在雪地里磨蹭的小孩，急切的催促道，“快回酒店……你们还没吃饭呢！”

    林冉星撅着嘴，那嘴嘟得能挂一个油瓶。

    她的目光从洛霄辰脸上移到刘指导脸上，又从刘指导脸上移回洛霄辰脸上，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恳求和让洛霄辰帮忙的暗示。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洛霄辰，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撒娇和依赖。

    “我都好久没有看过雪了，哥哥……我们晚一会儿再回去，可以吗？”

    那一声“哥哥”，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拧开了洛霄辰心里那把锁。

    他看着她站在路灯下，雪花飘飘洒洒地落在她白色的羽绒服上，落在她毛茸茸的帽子上，落在她弯弯的睫毛上，像给她镀上了一层碎钻。

    她的脸颊冻得微微泛红，鼻尖红红的，嘴唇也是红红的，像一个从童话里走出来的雪娃娃。

    他本想拒绝。

    理智告诉他，国外不比国内，深夜在外面逗留不安全。

    可对上那双会撒娇的、亮晶晶的眼睛，他心里的那点坚持，就像雪花落在温热的掌心里一样，瞬间融化了。

    “好……好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和宠溺，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认真的叮嘱道，“咱就慢慢走回去，不能在路上逗留太久，毕竟国外不比国内，没有那么安全。”

    “好！”林冉星脆脆地应了一声，那声音里满是得逞后的欢喜和雀跃。

    她笑得眉眼弯弯，嘴角的梨涡深深地陷下去，像两弯盛满了蜜糖的新月。

    昏黄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整个世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怀旧的颜色。

    雪花飘飘洒洒地落在她身上，落在她的肩上、发顶、睫毛上，像无数颗细碎的钻石。

    她微微抬头，仰望着那片从夜空中缓缓飘落的雪，嘴角挂着一个满足的、幸福的、像花儿一样绽放的笑。

    人与景融为一体，像一幅绝美的、会动的画卷……不，比画更美，因为画是静的，而她是有温度的。

    洛霄辰不自觉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对准眼前的这个女孩。

    他没有喊她，没有叫她看镜头，只是安静地、贪婪地、一遍又一遍地按下快门，想要把这一刻永远地留住。

    林冉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回眸，看着洛霄辰拿着手机对着自己。

    她没有躲，没有害羞，只是莞尔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少女的娇羞，一丝恰到好处的调皮，还有一丝“你被我发现了”的得意。

    她歪着头，伸出手，比了一个“V”字，可爱的、俏皮的，像一个在镜头前肆意绽放的小精灵。

    洛霄辰按下快门，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她站在雪中，身后是漫天飞舞的雪花，头顶是昏黄温暖的路灯，脸上是比雪花更纯净、比灯光更温暖的、笑。

    他盯着那张照片，嘴角的弧度慢慢地、慢慢地弯起来，像一弯被风吹皱的湖面，漾开一圈又一圈的甜蜜。

    “真美……”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由衷的、不加掩饰的、发自心底的赞叹和深情，“这……也太漂亮了。”

    刘指导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两个在雪地里“磨蹭”的年轻人，看着洛霄辰手机屏幕上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孩，看着洛霄辰嘴角那抹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笑。

    他张了张嘴，想催他们快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摇了摇头，笑了。

    他转过身，小孩想玩就让他们玩一会，他先回去，给他们把晚餐打好。

    雪越下越大，越下越密，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染成白色。

    两个人慢慢地走在回去的路上，脚印在身后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印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林冉星走在最前面，时不时伸手接几片雪花，然后回头朝洛霄辰笑一下。

    洛霄辰跟在她身后，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手机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捕捉下一个值得被记住的瞬间。

    他们在雪中并肩而行，她满眼都是雪花，他眼里却只有她。

    雪花落在她的肩上、发顶、睫毛上，她就仰着脸，笑眯眯地看它们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像一只在雪地里撒欢的小鹿，蹦蹦跳跳，无忧无虑。

    洛霄辰走在她身侧，羽绒服的帽子被风吹得往后翻，他没有去理，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却一刻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她笑的时候他跟着笑，她伸手接雪花的时候他看着她的手，她被风吹得眯起眼睛的时候他悄悄往她那边靠了半步，用自己高大的身体替她挡住了从侧面灌来的寒风。

    他们的脚印在身后的雪地里一深一浅，像两条平行却始终靠得很近的线，一直延伸到路灯的尽头。

    回到酒店的时候，大堂里暖黄色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