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45章 儒家有缺  大明:我的姐夫叫朱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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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角灯的灯花突然“噼啪”一声爆响,满室的光影剧烈晃了晃,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他大步走回桌边,俯身盯着常升。

    “他们私下找咱谈。”

    “说,只要咱应下三件事,江南十四府的钱粮,全供着咱跟元军、跟各路义军死战到底。”

    “哪三件?”

    老朱的声音放的很轻,像是飘在云端,又忽然坠入深渊,一字一句,咬得极重,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其一,开国之后,江南士绅名下的田产永免赋税,投献到他们门下的百姓,朝廷不得过问。”

    “其二,科举取士,江南十府要占八成名额,中枢六部,必须有半数以上是江南士子;第三,地方府县主官,全由当地世家举荐,朝廷不得随意任免。”

    “咱当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直起身,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笑,笑声里全是寒冽的戾气,随手抓起案上的酒壶,给自己满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咙,也压不住眼底翻涌的红血丝。

    “咱问他们?”

    “你们是想让咱当这个皇帝,还是想让咱当个牵线的傀儡?”

    ”咱带着兄弟们拿命拼天下,不是为了让你们这些世家,接着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元末的天下是怎么乱的?”

    “就是这些世家大族,占着万亩良田不纳一分税,百姓被逼得卖儿卖女,才揭竿而起!咱要是应了你们,那跟元廷的昏君,有什么两样?”

    听闻这段由朱元璋亲口吐露的辛密,常升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历史的厚重。

    从来都不是那薄薄一张纸所书就的史书所能概括的。

    不亲历,绝无法体会其中的波澜壮阔。

    老朱同意他的方略,除了常升本身的策略切中实际,未尝没有这些旧怨在暗中增添着他的“筹码”。

    老朱的回忆仍在继续。

    “咱当场就拒了,拒得干干净净。”

    “咱跟他们说,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你们几家世家的私产。”

    “赋税要按田亩交,官要凭本事考,百姓的死活,朝廷必须管。”

    “因为这个,他们跟咱彻底翻了脸!”

    朱元璋的手不自觉地按向腰间,

    手却在半空中虚落,像是按空了什么。

    那柄随身了三十多年的佩剑的位置,如今已空空如也,那胜利军征战的盔甲,也已经化成了赭黄色的龙袍,但他眼中的杀伐之气没有半分衰减。

    指节攥得发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当年鄱阳湖决战时,阵前擂鼓的杀伐戾气,震得案上的杯盏都轻轻作响。

    “他们转头就把江南的钱粮、战船、工匠、情报,全送给了陈友谅,送给了张士诚!”

    “鄱阳湖大战,陈友谅那六十万大军,几百艘三层巨舰,一半的粮草是江南士绅凑的,一半的造船工匠是江南士绅送的!

    “他陈友谅敢跟咱喊出‘首战即决战,一战定乾坤’,靠的不是他的兵,是江南世家给他托的底!”

    老朱一拳重重砸在案上,杯盏被震得叮当乱响,酒液洒了满桌,印着羊角壁灯的火花,化作了老朱脑海中那散不去的“墨点”。

    “还有张士诚!”

    “占着苏州、松江,对这些世家百依百顺。”

    “免了他们的赋税,给他们的子弟封了高官,他们就把江南的鱼米之乡,变成了张士诚的后花园,跟咱对峙了整整八年!”

    “平江城下,咱围了十个月,兄弟们死了上万,才把这座城打下来。”

    “你爹带着先锋营冲城门,身上中了七箭,差点就没挺过来!”

    “咱那时候就把这些人看得透透的。”

    “江南士绅从来就没有什么忠君之心,眼里只有利益!谁给他们的好处多,谁愿意当他们的傀儡,他们就捧谁;谁挡了他们的财路,谁要动他们的根基,他们就往死里弄谁!”

    窗外的夜风突然大了起来,卷着不知何时复起的雨丝狠狠撞在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响,像当年箭矢射在战船船板上的声音。

    满室寂静,只有银骨炭偶尔爆出一点火星,衬得朱元璋的气息愈发粗重。

    他重新坐回圈椅里,胸口微微起伏,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压不住眼底的寒意,话锋重重落回当下,字字都带着血腥味。

    “开国之后,咱不是没给过他们机会。”

    “科举开了,他们的子弟能凭本事入仕;田产留了,只要按律交税,咱不动他们分毫。”

    “可他们呢?死性不改!”

    “还是想着瞒报田产、偷税漏税、把持朝堂、勾结勋贵!”

    “胡惟庸是什么人?”

    “就是他们推出来的新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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