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道韵深厚到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规则。

    而自己呢？

    他的空间气泡之所以扩展得那么慢，不是因为方法不对，而是因为他的道韵积累远远不够。

    就像一个孩子，就算知道举重的技术要领，也举不起一百斤的杠铃。

    力量不够，技巧再高明也没用。

    而且，青雀长老说过：只可参悟，不可修炼。

    如果他照着杨眉大仙的方法去强行扩展空间，结果不会比当初第一次尝试时好到哪里去。

    他的竹节可能会再次裂开，甚至直接炸碎。

    “学我者生，修我者死。”

    他开始真正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

    参悟，是把别人的经验变成自己的养分。

    修炼，是把别人的路径硬套在自己身上。

    前者是滋养，后者是桎梏。

    第三道规则，是空间叠加。

    这是最让他震撼的一道规则。

    杨眉大仙演绎的空间叠加，不是把两个空间简单地叠在一起，而是让它们“同时存在”于同一个位置。

    就像一层楼里有十个房间，每个房间都占满了整个楼层，但彼此互不干扰。

    你推开第一扇门，进入的是房间A。

    推开第二扇门，进入的是房间B。

    但从外面看，两扇门的位置是一样的。

    这在物理上是不可能的。

    但在空间规则层面，这是可能的。

    只要你掌握了维度错位的技巧，就能让多个空间共存于同一个坐标。

    万竹的意识剧烈震颤。

    这不就是他的三十六节竹节吗？

    三十六节竹节，从外面看是一根笔直的竹子，每一节的位置是固定的。

    但内部的空间，每一节都可以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而且他已经做到了三十六节贯通，可以让它们合在一起成为一个大空间，也可以分开成三十六个小空间。

    这不就是空间叠加的一种初级形态吗？

    他之前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他只觉得自己是在扩大空间、连通空间，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在触碰叠加的门槛。

    杨眉大仙的规则像一面镜子，让他看清了自己已经做了什么，以及还能做什么。

    他不需要去模仿杨眉的叠加方式。

    他只需要把自己已经做到的事情，做得更好、更深、更极致。

    这就是印证。

    他的路子没有错。

    他只是需要时间和积累。

    万竹的意识继续在念头中沉浮。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他感受到了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规则……

    每一道规则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认知中的一扇门。

    但他没有贪多。

    他很清楚，自己的道韵积累有限，不可能一次性消化杨眉大仙的所有感悟。

    他只需要抓住最核心的那一条。

    那是贯穿所有规则的一条主线：空间不是外物。

    这是杨眉大仙对空间一道的根本认知。

    大多数修士把空间当作“容器”，当作“战场”，当作“工具”。

    他们学习空间法术、空间神通，本质上是在学习“如何使用空间”。

    但杨眉大仙不同，他把空间当作“自己”。

    不是“我拥有空间”，而是“我是空间”。

    他感受空间的呼吸，因为他就是那呼吸本身。

    他操控空间的折叠、延展、叠加，不是因为他在“操控”什么外物，而是他在“动用自己的身体”。

    这才是杨眉大仙站在空间一道巅峰的根本原因。

    不是因为他的法术有多精妙，不是因为他的道韵有多深厚，而是他的认知从一开始就比别人高了一个维度。

    万竹的意识停了下来，他在那片虚无中静止了。

    像他的本体立在风中一样，纹丝不动。

    “我是空间。”

    他喃喃自语，虽然他没有嘴，但他的灵魂在发出这个声音。

    空心竹。

    先天灵根，亲近空间大道。

    三十六节竹节，每一节都是一个天然的空间节点。

    竹身中空，从第一节到第三十六节，中间是贯通的。

    空。

    他不是拥有空间，他就是空间。

    他的身体就是空间的载体，他的竹节就是空间的骨架，他的空洞就是空间的本质。

    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在竹节里开辟空间，是在“制造”什么东西。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制造，那是生长。

    就像他的根须从土壤中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