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汤，忽然说了一句：“前辈，你们竹子化的形，是不是都这么好看？”

    竹紫掩嘴轻笑，竹金面无表情地喝茶，乌崖捋着胡须笑而不语。

    万竹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竹子本来就好看。”

    青鳞眨了眨眼：“……前辈，你这是在夸自己吗？”

    亭中响起笑声，连乌崖都笑了。

    笑过之后，乌崖端着茶杯，开始给众人介绍乌蒙山的格局。

    “乌蒙山广袤无垠，绵延近两亿里。主峰在北，高不知几万丈，庚金之气弥漫，常年云遮雾绕。除了主脉，还有两大支脉，一向东南，一向西南，绵延数千万里。山中灵脉无数，洞天福地数不胜数。”

    他顿了顿，接着说：“山中大河也是从这里发源的。主峰雪水融化，汇聚成两条大江。一条往东，穿过千山万岭，一直通到云梦大泽；一条往南，蜿蜒而下，流入十万大山深处。”

    青鳞接口道：“那片湖泊，就是南边大江的源头之一。湖水溢出，汇成河流，一路向南。我曾经顺着水流走了很远，走了近亿里都没到头。”

    竹金问道：“山里还有别的生灵吗？”

    乌崖想了想：“有，不多。龙汉大劫的时候，煞气侵蚀了大部分地方，能活下来的都是命硬的。据我所知，山里现在大概有一百多个开了灵智的生灵。其中先天生灵，加上万竹道友，一共八位。其余的都是后天生灵，修为从人仙到真仙不等。”

    “八位先天生灵，”乌崖掰着手指，“除了我等三位，还有五位。一位是白鹤，在东南支脉的万松岭上清修，玄仙修为；一位是灵芝，在主峰北麓的幽谷中，也是玄仙；一位是金蝉，藏在地下深处，很少露面；还有两位，一猿一鹿，在西南支脉的原始山林中。”

    “这些生灵之间，可有往来？”万竹问。

    乌崖点头：“有的。每三千年，大家会聚在一起，交流修行心得，互换一些灵材。说是交流，其实也就是喝喝茶、说说话，毕竟山中也没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看向万竹：“下一次交流，在四百年后。按照惯例，大家轮流做东，这一次轮到白鹤道友了，地点在万松岭。”

    万竹轻轻“嗯”了一声。

    四百年，弹指一挥间。

    他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又取出一颗竹实，放在掌心，举到乌崖面前：“乌崖道友，我一直想问，这东西，值钱吗？”

    乌崖看着那颗赤红色的竹实，捋着胡须笑了。

    “值钱？岂止是值钱。道友的竹实，一万年才结十二颗，先天中品灵根的本源精华，蕴含空间道韵。对于金仙以下的修士来说，吃一颗能省去数万年的苦修；对于太乙金仙以上的修士来说，可以用来参悟空间大道。”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凤凰族非竹实不食，不是因为挑食，是因为竹实能净化血脉、提升资质。青雀长老当年就是靠这株空心竹，在凤凰族中站稳了脚跟。”

    “所以，”乌崖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万竹，“道友的竹实，不是‘值钱’能衡量的。如果拿去交易，足以让大罗金仙都动心。但老夫不建议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太珍贵。”乌崖的声音压低了，“道友虽然已是太乙金仙，但在这洪荒大地上，太乙金仙算不得什么。若让人知道你有这样的宝贝，必然觊觎，凭添不少算计。”

    万竹点头。乌崖说的和他想的一样。

    “那依道友之见，我该如何？”

    乌崖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开口：“竹实不能动，但竹海可以动。”

    他伸出手，指着亭外茫茫竹海：“这数百万里竹海，普通的竹子虽然不是先天灵根，但它们结的竹实，也是一笔不小的资源。竹实之中蕴含木之精华，若能采集起来，辅以山中灵露，酿成灵酒……那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源。”

    万竹心中一动。

    他想起青雀长老当年浇灌空心竹的情景，那是在培育灵根，是在积蓄财富。而他守着数百万里竹海，却从未想过利用这片竹海。

    “道友说得对。”万竹说，然后看向亭中的四人，郑重道，“这件事，我们一起来做。”

    四人都愣住了。

    万竹继续说：“竹海不是我的竹海，是乌蒙山的竹海。我一个人做不了这件事，需要大家的帮忙。采集竹实、收集灵露、酿酒，每个人做自己擅长的事，合起来就是一件大事。”

    “所得如何分配？”乌崖问得很直接。

    万竹想了想：“我占四成，你们四人各占一成半。如何？”

    竹海是他的道场，但他不想占太多。

    他要的是“大家一起做”，而不是“我来雇佣你们”。

    乌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道友高义。”

    青鳞、竹金、竹紫对视一眼，同时拱手：“多谢前辈。”

    万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