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个月，才收集到足够的量。

    蒸煮时乌崖寸步不离，每隔一刻钟就要翻动一次，确保每一颗竹实都受热均匀。

    拌曲时用的曲粉，是乌崖珍藏了数十万年的“万灵曲母”，他刚化形时第一次酿酒的曲种，一直保存到现在。

    入罐时用的发酵罐，是万竹专门新炼制的。

    罐体用的是峡谷深处最老的灵竹，表面刻的不是普通的空间阵法，而是他最近参悟的“三十六重天”阵法，每一重都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三十六重层层嵌套，让酒在发酵过程中同时经历三十六种不同的空间环境。

    封罐之后，万竹开始了他自己的任务。

    他盘坐在六个发酵罐前，定期将双手贴在罐壁上，向罐内灌输空间道蕴。

    他的道蕴像无数根透明的丝线，渗入酒液之中，在竹实的精华和灵花灵草的香气之间穿梭、交织、融合。

    不仅如此，他还想起了一件事。

    他与赤龙和黑龙论道时，得了一些感悟，火之大道的“焚尽”、水之大道的“渗透”。

    用来酿酒，似乎正合适。

    他小心翼翼地引出一缕火之道蕴，融入发酵罐中。

    那一缕火之道蕴在酒液中游走，慢慢融入其中，让酒液变得更加纯净、通透。

    他又引出一缕水之道蕴，融入其中。

    水之道蕴像无数根纤细的触手，将竹实的灵气、灵花的香气、灵露的甘甜全部糅合在一起。

    火淬炼，水融合。

    水火在万竹手中不再是敌人，而是助手。

    每一次引动水火道蕴，万竹都会有新的感悟。

    火之大道并非单纯的炽热，其本质是“焚尽”，万物在火焰中终结，也在火焰中重生。

    水之大道并非单纯的流动，其本质是“渗透”，无处不在，无孔不入，连接一切隔阂，消融一切边界。

    在日复一日的实践中，他用自己的道心去触碰、去印证、去感悟。

    赤龙的火焰在他手中变得温顺，黑龙的水在他手中变得澄澈，不是他驯服了它们，而是他理解了它们。

    他在发酵罐前枯坐百年，一团赤金色的火之气与一团玄黑色的水之气，不知何时已在胸中凝聚成形，如两轮微小的日月，交相辉映，缓缓流转。

    那不是法力，不是灵力，而是一种更本源的东西，五行之气。

    胸中五气，大罗之基。

    太乙金仙欲证大罗，需五气圆满，五行相生，自成天地。

    如今，他已得其二。

    万竹睁开眼，目光平静而深邃。

    他明悟了，空心竹的道是空间，空间为体，统摄五行。

    不是要去修五行，而是让五行在空间中自然演化。

    火之道、水之道，可以为他所用，就像酿酒一样：以空间为炉鼎，以水火为引子，炼化万物。待胸中五气俱全，五行轮转，他的空间之道将迎来一次真正的蜕变。

    那会是什么样的好处？他说不清，但隐隐感觉到，那对他非常重要。

    两百年后。

    万竹从静坐中睁开眼睛。

    竹居的石台上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六个发酵罐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有生命的东西苏醒了。

    乌崖站在第一个发酵罐前，手微微发抖。

    他用手指在罐壁上轻轻敲了三下，然后缓缓揭开封印。

    一股清冽的香气喷薄而出，瞬间弥漫整个竹居。

    那不是浓烈的酒香，而是一种清雅的、淡然的香气，像是春天第一场雨后竹林的清新，又像是深秋月夜里霜花的冷冽。

    乌崖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有泪光闪烁：“成了。”

    他用竹筒做的长勺从罐中舀出一勺酒液。

    酒液透明，带着淡淡的翠绿色，在阳光下像一块流动的翡翠。

    万竹接过勺子，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先是清凉，然后是温热，最后是一股绵长的回甘。

    灵力像潮水一样涌遍全身，不需要运功炼化，自然而然地融入四肢百骸。

    他感觉到了空间之道在体内流淌，不是因为他在主动感悟，而是酒液本身就在向他展示空间的奥秘。

    每一口酒，都像是一次微型的空间之旅。

    更重要的是，他的意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那些平时想不通的道、理不清的念头，在这股清明中变得豁然开朗。

    “好酒。”万竹说。

    乌崖也尝了一口，闭着眼睛品味了很久，然后缓缓吐出四个字：“大道至简。”

    竹金尝了一口，浑身一震，身上的金色道袍无风自动。

    他是玄仙修为，这一口酒下去，灵力直接补满了大半，半天说不出话来。

    竹紫尝了一口，眼眶泛红：“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