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悟到了一些东西。说不清是什么，但很舒服，像是有人在耳边轻声说话。”

    青鳞尝了一口，碧绿色的鳞片在皮肤上一闪而过，那是她激动时才会出现的本体特征。

    “我能感觉到水的道，”她说，“不是黑龙前辈那种霸道的水，是柔和的水、包容的水。”

    乌崖清点了一下第一批乌蒙竹叶青的产量：大壶一百壶，中壶三百壶，小壶六百壶，总计一千壶，约五万斤。

    “这只是第一批。”乌崖说，“竹海的竹实每年都在结，只要有人去采，就可以源源不断地酿。”

    万竹算了一笔账：一个天仙修士，一口乌蒙竹叶青就能补满全部灵力。

    如果要突破境界，连续喝上一壶，灵力的供给就完全不用愁了。

    更别提那让人灵魂清净、提升悟性的功效。

    “这酒，拿到外面去卖，值多少？”万竹问。

    乌崖想了想：“没法衡量。这种品质的灵酒，在散修圈子里，一壶能换一件后天灵宝。”

    万竹点头。

    不贵，也不便宜。

    关键是持续，酒源源不断地酿出来，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换成资源。

    又过了两百年。

    第二批乌蒙竹叶青也酿成了。

    发酵罐增加到了十二个，产量翻了一倍。

    库存清点下来：大壶三百壶，中壶六百壶，小壶一千二百壶，总计两千一百壶，约十万斤。

    而空心酿，还在陈酿中。

    乌崖说，空心酿至少需要一千年才能开封。

    时间越长，味道越醇，功效越强。

    万竹不急，他等得起。

    这四百年里，竹海的灵气越来越浓。

    龙尸化道的余韵彻底融入大地，乌蒙山这片土地终于完全恢复了元气。

    梧桐树上的凤凰蛋，蛋壳上的业力又淡了几分。

    虽然依旧顽固，但那个被啃噬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像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天平正在一点一点地倾斜。

    而混沌灵竹残根上的那枚赤金色凤凰蛋，火焰纹路已经明亮得像一颗小太阳。

    里面的生命气息强健有力，像是一柄锤子在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蛋壳，仿佛在说：快了，快了。

    梧桐树也越发灵慧，虽然还是灵智蒙昧，但已处将发未发之际，就像春天的草木，就等那一声春雷，彻底苏醒。

    至于梧桐树的春雷是什么，万竹也不清楚，或者是一段因果、或许是一丝灵机。

    万竹的修为从太乙金仙初期稳步提升，距离中期只有一步之遥。

    但他最大的收获不在修为，胸中那团火之气与那团水之气，经过数百年的蕴养，已经圆融自洽，如臂使指。

    以空间为体、水火为用的路子，他真正入了门。

    空间是舞台，火可以在上面燃烧，水可以在上面流淌，而舞台本身不增不减。

    这不是被动地“容纳”，而是主动地“统摄”。

    空间不是五行之一，而是五行的居所。

    待他日金、木、土三气齐聚，五行轮转于胸中，他的空间之道将真正活过来，不是空无一物的虚无，而是孕育万物的温床。

    到那时，他会得到什么？万竹不知道，但他很期待。

    众人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竹金沉稳寡言，做事一板一眼；竹紫活泼爱笑，偶尔会偷懒跑去采花。

    青鳞借湖底的寒泉感悟水之大道，修为突破到了玄仙中期，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清冽的水汽。

    乌崖还是老样子，不紧不慢，但他的药圃扩大了三倍，各种灵草郁郁葱葱。

    这日清晨。

    乌崖清点完库存，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掐指算了算。

    “三千年一次的法会要即将到来，该动身去万松岭了。”

    “对了，”乌崖忽然想起什么，“白鹤道友性格孤僻，不太爱说话。灵芝道友倒是随和，就是胆子小。金蝉道友……老夫也没见过几次，一直藏在地下。猿道友和鹿道友，一个暴躁一个好脾气，每次见面都要拌嘴。”

    万竹听着，在心里默默记下。

    这是竹海第一次在外人面前亮相，也是万竹第一次走出道场，踏入更广阔的洪荒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