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

    “四象化煞之威能，源自天地，而非贫道。”

    灰袍老者手指轻轻一收，阵图缓缓散去，四象虚影化作灵光点点，消散在空中。

    “贫道不过是借天地之势，布阵而已。诸位道友日后布阵，若能用天地之势，阵法便有了根。”

    论道台上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他的话音还在众人耳边回荡。

    万竹怔怔地坐在第一排，心中翻涌。

    龙汉大劫，煞气弥漫。

    四象归位，天地本身就有了净化的威能。

    他想起自己净煞时，煞气在三十六节竹节中流转，一节一节剥离杂质，最后化作先天灵气飘散出去。

    那个过程，和四象化煞何其相似？

    青龙生木气，朱雀焚煞气，白虎诛邪祟，玄武养灵气。

    四象各司其职，共同完成对天地的净化。

    而他的三十六节竹节，不也是各司其职吗？

    第一节剥离杀意，第二节剥离怨念，第三节剥离腐朽之气……

    他的净煞之法，来自于自身的天赋，也是在复刻天地运行的规律。

    而他自己，甚至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万竹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来，穿过人群，走上论道台，来到灰袍老者面前，深深一揖。

    “晚辈万竹，见过前辈。敢问前辈尊号？”

    灰袍老者微微一笑，还了一礼：“贫道白泽。游历至此，叨扰了。”

    白泽。

    这两个字一出来，激起千层浪。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白泽？！通晓万物的白泽老祖？”

    “大罗金仙……这位是大罗金仙！”

    有人激动得站了起来，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有人则两眼放光，恨不得冲上去请教问题。

    万竹心中也是一震。

    白泽——天地瑞兽、通晓万物的洪荒智者、大罗金仙。

    能随手布下四象化煞大阵、能讲出“四象因劫归位、自带净化威能”这种道理的人，智者之名，实至名归。

    “前辈大驾光临，竹海蓬荜生辉。”万竹再次行礼，“请前辈上座。”

    白泽摆了摆手：“不必客气。贫道只是路过，听说这里有灵酒，想来讨一杯。又听闻法会以阵道为题，一时手痒，便上台献丑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随意，没有半分大罗金仙的架子，就像一个寻常的老者在聊家常。

    万竹心中稍安，引白泽到首座坐下。

    白泽没有推辞，盘膝坐下，目光扫过台下两百多位修士，笑了笑：“诸位不必拘谨。贫道今日也是客人，大家该交流交流，该交易交易。”

    有他这句话，众人才渐渐放松下来，但论道台上的气氛还是变了，有白泽在，谁还敢上去献丑？

    白泽似乎看出了众人的窘迫，主动开口：“这样吧，贫道既然来了，也不能白吃白喝。诸位有什么阵法上的疑问，可以提出来，贫道若知道，便说几句。”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沸腾。

    白泽讲了一下午的阵法。

    他没有讲高深的大道，而是从最基础的阵纹原理讲起。

    阵纹的疏密如何影响灵气的流速，节点的位置如何决定阵法的稳定性，阵眼的设置如何与地脉衔接，灵气在阵纹中流动时会产生哪些损耗，如何用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效果……

    他讲的每一个问题，都是万竹在参悟盘王阵纹时百思不得其解的。

    万竹听得如痴如醉，手中的玉简换了一枚又一枚，记录的内容几乎将白泽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了下来。

    他一边记，一边在心里将自己过去几千年的修行与白泽的讲解印证，许多之前模糊的地方，渐渐变得清晰。

    白泽讲完之后，众人纷纷上前请教。

    有人问具体的阵法，有人问修行的困惑，有人问灵药的培育，有人问洪荒的见闻。

    白泽一一作答，态度温和，没有半分不耐烦。

    傍晚时分，交易继续进行。

    白泽走到交易大厅，在乌崖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那些玉壶，拿起一壶乌蒙竹叶青，拔开壶塞闻了闻，眼睛微微一亮。

    “这酒不错。”他说。

    乌崖连忙站起来行礼：“前辈谬赞。”

    白泽将酒壶放下，从袖中取出一只蒲团。

    蒲团不大，只有巴掌大小，颜色灰白，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但上面隐隐有清气流转。

    “这是贫道早年用过的一件小物件，唤作‘清净蒲团’。坐上去修行，能静心凝神，不受外魔侵扰。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法宝，但也算有些用处。”

    他将蒲团放在石台上，又指了指那些玉壶：“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