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想换一万斤这酒，不知够不够？”

    乌崖愣住了。

    一万斤？白泽要换一万斤乌蒙竹叶青？用他的后天灵宝？

    发了，他激动道：“前辈喜欢，尽管换。”

    乌崖连忙清点库存，将一万斤乌蒙竹叶青分成一千壶，整整齐齐地摆在石台上。

    白泽一挥手，将所有的酒壶收入袖中，又将清净蒲团推到乌崖面前。

    乌崖双手接过蒲团，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这可是大罗金仙用过的法宝，虽然品阶不一定多高，但其中蕴含的道韵和见识，价值不可估量。

    白泽又走到其他散修的摊位前，用一些灵材和玉简换了不少东西，灵药的种子、山中的矿石、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物件。

    他没有摆大罗金仙的架子，和每一个散修都平等交易，甚至有散修不敢收他的东西，他还笑着说：“交易就是交易，你情我愿，不必客气。”

    这一幕让万竹感触很深。

    盘王是“不欠”，白泽是“平等”。

    两位大罗金仙，两种截然不同的处世之道，但都让人敬重。

    入夜，法会结束。

    众修陆续散去，有的回了自己的洞府，有的在竹海中寻了地方过夜，有的还在交易大厅里讨价还价。

    竹楼渐渐安静下来。

    万竹邀请白泽到听涛亭小坐。

    亭子在崖边，下面是溪涧，水声潺潺。

    太阳高悬，清辉从天边洒落在竹海之上，无边的碎银在大地上舞动。

    万竹取出一壶空心酿，给白泽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白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闭目品味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睛：“好酒，深蕴空间之道，贫道游历洪荒多年，还是第一次喝到这样的灵酒。”

    他目光落在那酒壶上，语气里多了一丝追忆的意味。

    “多年前，贫道游历南明时，曾有幸得见一位凤凰族的长老。他那洞府中也有一株空心竹，竹实赤红如丹，香气清远。贫道讨要了一颗，泡茶喝了三日，至今难忘。”

    他顿了顿，看向万竹，声音低了几分：“那位长老，道号青雀。他如今可还好？”

    万竹声音平静：“回前辈，青雀长老已然涅槃。”

    白泽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劫数啊。”

    万竹又拿出一壶酒，送到他面前：“这酒是用晚辈的竹实酿的，数量不多，还请前辈见谅。”

    白泽也不推辞，收起酒壶，将话题转向了别处。

    “混沌灵竹三千竹相，空心竹居其一，主空间。道友的道，走的是‘容纳’之路？”

    万竹心中一震。

    白泽只喝了一杯酒，就看出了他道的本质。

    这份眼力，和盘王如出一辙。

    “前辈慧眼。”他如实答道，“晚辈的道，确实是‘容’。”

    白泽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将目光投向亭外的月光。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开口，语气比白天在论道台上沉了几分。

    “道友可曾想过，龙汉之后，洪荒何去何从？”

    万竹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要谈正事了。

    他放下酒杯，端正了坐姿：“晚辈困居乌蒙山多年，对外界所知甚少。还请前辈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