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他坐下。

    “贫道说这些，不是要道友立刻就走。你在竹海还有事未了，还要守护青雀道友的涅槃之身。等这些事了了，不妨出去走走。”

    他顿了顿：“洪荒很大，不只有乌蒙山。”

    万竹点头：“晚辈记下了。”

    白泽轻轻晃了晃酒壶：“贫道游历多年，见过不少有道真修。其中有一位，与道友颇有缘分。”

    他看着万竹：“五庄观的镇元子。”

    万竹心头一动。

    镇元子，地仙之祖，人参果树的主人。

    “镇元子是先天灵根人参果树化形，与你同为草木之灵。”

    白泽的语气变得温和：“他的道场在五庄观，有一株人参果树，乃是先天灵根中的上品。他性子温和，待人和善，不参与洪荒争霸，只在自己的道场中清修。你若去拜访他，他应该会欢迎你。”

    “晚辈记下了。”

    “还有，”白泽的语气忽然凝重了几分，“西方有两位道人，一名接引，一名准提。他们道行极高，不在三清之下。但是他们……对‘度化’二字，执念极深。”

    白泽看着万竹的眼睛：“这些年，他们在洪荒行走，见到资质上佳的生灵，便想引入西方。你若是被他们看上了，怕是难以脱身。”

    他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很认真：“道友遇到他们，能避则避，莫与其论道，莫受其恩惠。否则……怕是会身不由己。”

    万竹心头一凛。

    这二位的“度化”之名，他虽未亲历，却也隐约听说过。

    他郑重地点头：“晚辈谨记。”

    白泽这才重新扬起酒壶，朝万竹举了举。

    “贫道去也。”

    他转过身，一步踏出。

    没有遁光，没有空间波动，整个人便消失在了月光之中，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亭中只剩下万竹一人。

    他站在崖边，望着白泽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风声吹过，竹涛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