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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道友,你刚才说的一句话很好,量劫之下,没有赢家。此话对青雀道友是,对贫道亦如是!”
白泽看着万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友今日一言,于贫道而言,不啻醍醐灌顶。这份因果,贫道记下了。日后必当偿还。”
万竹连忙摆手:“前辈言重了。晚辈不过是说了几句自己的愚见,不敢当因果二字。”
白泽摇头,语气更加认真:“道友不必谦逊。洪荒之中,最重的就是因果。你说了,贫道听了,这便是因果。”
万竹看着白泽认真的表情,知道推辞不过,只好点了点头:“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
白泽这才重新端起酒杯,给万竹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来,贫道敬道友一杯。”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月光下,竹海如潮。
两人在亭中坐了许久,又聊了许多。
白泽讲了一些游历洪荒的见闻,说了一些修行上的心得,又随口点出了几处万竹在布阵时容易犯的错误。万竹一一记下,如获至宝。
但那一句“此番因果,他日必偿”,一直在他心中回荡。
天边泛起鱼肚白。
白泽站起身来,整了整道袍。
“天快亮了,贫道该走了。”
万竹起身相送:“前辈一路保重。”
二人走到亭前,白泽立住,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了万竹身上。
“道友,承蒙款待,临别之际,贫道有一言相赠。”
“前辈请讲。”
“乌蒙山偏居洪荒西南,山高路远,大劫波及不多。山中生灵淳朴率真,不谙世事,这是好事。”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但如今洪荒之中,已是大争之世。”
万竹心头一凛。
“龙汉大劫之后,洪荒格局重塑,各方势力都在扩张、在争夺、在布局。你偏安一隅,不闻窗外事,看似安稳,实则是在后退。你不争,别人在争。你不抢,别人在抢。你不扩张,别人会把你周围的灵脉、灵材、气运一点一点蚕食殆尽。等到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无退路,劫数难逃,想争也争不了了。”
万竹沉默了。
白泽说的是对的。
他一直在竹海中缩着,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盘王来了,他躲着;法会散了,他缩着。
他把“谨慎”当成了“不争”,把“不争”当成了“修行”。
“一味避让,不融入洪荒大争之世,终将沦为末流。”白泽的语气很平静,但听在万竹耳中,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乌蒙山的生灵淳朴,这是好事,但不是所有事都能靠‘淳朴’解决。洪荒是讲实力的。你不走出去,就永远不知道外面有多大,也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
白泽举起酒壶,抿了一口,目光变得悠远。
“贫道游历洪荒多年,见过太多偏居一隅的修士。他们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自得其乐,觉得日子过得不错。但等到外面的大争之世席卷而来,他们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不是被吞并,就是被驱逐,要么就躲在角落里苟延残喘,与草木何异?”
万竹的手指微微收紧。
白泽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温和:“贫道说这些,不是要吓唬道友。贫道是想说,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不经历一番风雨,未免无趣。”
“无趣?”万竹愣了一下。
“无趣。”白泽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修行之路漫长,若无风雨,若无波澜,日日枯坐,与一块石头有什么区别?贫道活了无数年,见过太多修士,最终能走到大罗的,无不是在大风大浪中闯过来的。那些躲在山洞里闭关苦修的,修为再高,也只是个‘会动的石头’。”
万竹怔怔地看着白泽。
这位大罗金仙、洪荒智者,在劝他走出去。
“道友的道是‘容’。”
白泽的语气认真起来。
“‘容’不是缩在壳里,等着别人来容纳你。‘容’是你走出去,容纳这个世界。容纳风雨,容纳因果,容纳一切好与坏、善与恶、生与死。这才是‘容’的真意。”
万竹心中一震。
白泽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他一直在“容”,容煞气,容道毒,容水火。
但他容的都是“来”的东西,煞气来了他容,道毒来了他容,敌人来了他躲。
他从来没有主动走出去,“容”这个洪荒天地。
“‘容’不是被动承受。”白泽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容’是主动承载。”
万竹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朝白泽深深一揖。
“前辈一席话,晚辈铭记在心。”
白泽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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