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赤金色的火焰炸开，将整块巨石吞没。

    火焰的温度高到连空气都被点燃，河面上的水汽瞬间蒸发，形成一团白色的蘑菇云。

    火焰散去，巨石消失了，原地只剩一个焦黑的深坑。

    河面上升起浓浓的白雾，像是下了一场大雾。

    万竹皱了皱眉。

    威力够了，但分裂的数量还不够，八千多个，远远不够。

    而且他只能熟练地使用单种属性的劫光。

    两种属性的劫光成功率不到三成，三种属性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万竹没有气馁。

    他有的是时间。

    扁舟顺流而下，一年，两年，三年。

    万竹每日盘坐舟头，练习《五行劫光》。

    他不断地压缩、分裂、再压缩、再分裂，将每一个微型空间越做越小，将每一缕五行之力越压越密。

    这个过程很慢，因为每一次分裂都需要极高的精度，微型空间的壁障不能有一丝裂缝，否则五行之力就会泄露，整个球体崩毁。

    三年后，他将分裂的数量提升到了一万六千多个。

    大江一路向东，汇聚着来自千山万壑的支流。

    有的清澈见底，有的浑浊如泥，有的温润如玉，有的冰冷刺骨。

    它们从不同的方向汇入大江，带来不同地域的气息，山中灵草的清香、地下暗河的阴冷、原始密林的潮湿、高山上冰雪的凛冽。

    大江将它们全部接纳，不拒绝任何一条，让它们在自己的河床中流淌、融合，同时也塑造着自己的颜色、味道和温度。

    万竹一路漂流、一路修炼、一路领悟。

    不知不觉，十年过去了。

    十年间，他的《五行劫光》有了长足的进步，稳定了一万六千多个空间的分裂数量。

    他开始精修两种属性的劫光，重点参悟火与金的配合。

    金之气提供锋锐的切割力，火之气提供炽烈的高温，两者叠加，杀伤力远超单种属性。

    但火与金相克，火克金，火之力太强则金之气被压制，劫光的稳定性大打折扣。

    他需要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让两者各司其职，互相配合。

    扁舟进入十万大山的时候，正是万竹离开竹海的第十二年。

    大江穿过一道巨大的峡谷，两侧的山峰高耸入云，陡峭如削。

    峡谷最窄处只有数里宽，水势湍急，波涛汹涌。

    扁舟在激流中起起伏伏，五行轮转阵自动调整着舟身的平衡。

    十万大山，名不虚传。

    山连着山，岭叠着岭，一眼望不到头。

    有的如利剑插云，山体陡峭得几乎垂直，岩石裸露；有的浑圆如巨蛋，山顶覆盖着原始森林，古木参天；有的如卧倒的巨人，山脊平缓如平原，两侧坡面陡峭如悬崖，从山脊上望下去，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山中常年笼罩着白雾，山峰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漂浮在云海之上的仙岛。

    万竹有时会驾舟在雾海之上飞起，俯瞰这片壮丽的山河，山如波涛，层层叠叠，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际。

    扁舟在十万大山中穿行了数年。

    万竹一路上收集了不少灵材灵药。

    山中化形的修士不多。

    他偶尔能在某座山峰上感应到修士的气息，但大多修为不高，只是在山中寻一个隐蔽的洞穴，布下简陋的阵法和禁制，躲在其中苦修。

    万竹没有去打扰他们，他们也没有来打扰万竹。

    这日，扁舟行至一处，大江接纳了一条支流。

    这条支流从南边的一道峡谷中流出，河水漆黑如墨，与清澈的大江之水形成鲜明对比。

    黑水散发着淡淡的煞气，很纯，是那种经历了漫长岁月沉淀后的、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煞气。

    万竹皱了皱眉。

    这股煞气品阶不低，至少是金仙级别的存在散发出来的。

    他控制着扁舟离开大江，转入支流。

    河水越来越黑，煞气越来越浓。

    两岸的山峰越来越高，越来越陡，峡谷越来越窄，光线越来越暗。

    天空被两侧的山峰遮蔽，只留下一线天光，像一条银白色的丝带悬在头顶。

    万竹在支流上行进了三天。

    三天后，他来到一处四面环山的谷地。

    四面峭壁万仞，陡峭如刀削，几乎垂直地面。

    峭壁表面光滑如镜，寸草不生。

    谷地只有一个缺口，那条支流就是从这缺口流出去的。

    缺口窄小，只容一舟通过，两侧的崖壁像两扇石门，将谷地与外界隔开。

    谷地上方弥漫着粘稠的毒雾，将整个谷地笼罩得严严实实。

    毒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