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白战说，"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白战转身，银白色的身影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漫天金霞之中。

    万竹站在月牙潭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缕土黄色的气息已经散去，但他记住了它的重量，不是压在身上，是沉在心底。

    他不会杀伐，不擅攻伐。但他有他的护道之法。

    守不是退，守是"你过不去"。

    万竹将这一点收进心中，站在月牙潭边，看着夕阳西下。

    紫色的山岭在夕阳中变成深紫色，天边的晚霞从橘红变成绯红，又从绯红变成淡紫，最后归于沉寂。

    紫玉和蓝灵站在他身后，两人都没有说话。

    万竹转过身，看着她们：“我要走了。”

    紫玉的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微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蓝灵握住紫玉的手，指节泛白，眼眶也有些泛红，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三百年前，她们还是两个困在桂花海中不敢出门的小丫头。

    如今，她们有了自己的蜂箱和蝴蝶，有了自己的事业和伙伴，有了自保的能力和信心。

    “你们在紫霞岭好好修行。”

    万竹的声音很平静：“想回花海了就回去，雨彤道友会照顾你们的族人。等我有机会路过桂花海，会去看你们的。”

    紫玉终于忍不住了，眼泪从眼眶中滚落，她用手背胡乱地擦着，声音哽咽。

    “前辈，您一定要回来啊。”

    蓝灵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点了点头。

    万竹笑了笑，转身朝石堡走去。

    赤金色的道袍在暮色中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石堡的阴影中。

    他在石堡中找到了雨彤。

    雨彤正在正厅收拾茶具，看到万竹进来，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

    “道友，要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刻会来。

    万竹点头：“紫玉和蓝灵，拜托道友了。”

    雨彤微微一笑：“道友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的。紫霞岭虽然不大，但多住两个人还是住得下的。”

    万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这是我这些年参悟的一点心得，关于五行轮转和酿酒之道。道友若有兴趣，可以看看。”

    雨彤接过，郑重地收入袖中，朝万竹深深一揖：“道友一路保重。”

    万竹还了一礼，转身走出石堡。

    燕羽站在石堡外的月牙潭边，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平静。

    万竹走到他面前，两人对视了片刻。

    “道友，”燕羽开口，“此去不死火山路途遥远。道友虽是青雀长老的伴生灵根，但也要多加小心。”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羽毛递给万竹。

    “这是我族的信物。此去不死火山会经过伯劳、苍鹭二族，二族之中，大多认得此物。道友若遇阻碍，出示此物，二族必然相助。”

    万竹接过羽毛看了一眼，雨燕尾羽，散发着金仙的气息。

    他将尾羽收入袖中，朝燕羽拱了拱手：“多谢道友，万竹别过了。”

    “道友一路保重。”

    万竹点了点头，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闪现，已经南方千里之外。

    他停了一会，没有回头。

    夜风吹来，带着紫霞岭的气息。

    他心中没有急切，只有一种平静的坚定。

    万竹深吸一口气，再次迈出，一步一步，走向通往不死火山的漫漫长路。

    身后，紫霞岭在暮色中渐渐变小，紫色的山体融入深紫色的天幕，像一滴墨落入墨池，再也分不清边界。

    紫玉和蓝灵站在石堡前仰着头，看着那道翠绿色的光芒连闪数次，最终消失在南方的天际。

    紫玉的眼泪还在流，但她没有擦。

    蓝灵握住她的手，两人并肩站着，久久没有动。

    夜风吹过紫霞岭，将杜鹃花的香气送上夜空。

    远处，莽莽林海在夜风中低吟，像是大地在为远行的人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