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万竹眉心的翠竹印记上。

    “小友修的是空间之道，却以五行为用，你可曾得过火行大道的传承？”

    万竹没有隐瞒，将自己在竹海净煞，遇赤龙、黑龙二位长老残魂，得水火之道蕴之事说了。

    青鸾听完，长叹一声，沉默了下来。

    过了许久，他抬起右手，指尖燃起一缕赤金色的火焰。

    南明离火更加内敛，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

    “凤族的火与龙族的火，不一样。龙族的火是焚尽，凤族的火是重生。”

    他手指一弹，那缕火焰飘向万竹，悬浮在他面前的空气中，像一盏小小的灯。

    “你既有火行道蕴的根基，不妨看看南明离火的生之一面。赤龙教你毁灭，我教你新生。两者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火之大道。”

    万竹看着眼前那缕赤金色的火焰，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新生”之意。

    与赤龙长老的火完全不同，这一缕火，温暖、包容、带着让人想要落泪的生机。

    他郑重地朝青鸾拱了拱手：“多谢前辈指点。”

    青鸾端起杯子，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就坐在巨梧树下，饮着梧桐露，听着远处岩浆海的翻涌声。

    九座火山的火焰在暮色中越发璀璨，将整片天穹烧成赤金色。

    梧桐林在风中低吟，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古老的歌。

    万竹坐在那里，忽然觉得，这数十亿里路，每一步都值得。

    他见过南荒的莽莽林海，见过巨杉林的雷火淬炼，见过紫霞岭的精致秀美，见过无数散修的喜怒哀乐。

    但这一刻，坐在梧桐树下，听着凤族最后的余烬在风中燃烧的声音，他感受到了一种比任何道法都更深沉的东西。

    那是“存在”本身。

    是一个种族在毁灭的边缘依然选择燃烧的意志。

    万竹端起赤玉杯，将杯中最后一口梧桐露饮尽。

    然后他放下杯子，望向远处翻涌的岩浆海。

    这一趟，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