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你接到指引了？"

    "指引？"万竹愣了一下。

    青鸾伸手一招，那支朱羽从万竹手中飘出，落入他的掌心。

    他端详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朱雀的指引，她感应到你的到来，给你指了一条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你也该去一趟，那里是赤尾屿。曾是龙汉大劫之中，凤族与龙族的战场之一。双方在南荒与南海交界处血战百年，陨落的修士数以万计。大罗金仙级别的强者也有三位殒命于彼，至于太乙之下，数不胜数。"

    万竹在他对面坐下："前辈，赤尾屿至今如何？"

    "你也看到了，煞气冲天，怨魂无数。"

    青鸾的回答很简洁，但语气中非常沉重。

    "当年战后，双方各自收回了族人，至于毁坏的地脉，双方都没有前去清理。龙族说那是陆地，归凤族管；凤族说那时深入南海，龙族负责。两族互相推诿，谁也不肯出手清剿那些怨魂和煞气。大劫结束，两族残破，更没精力去处理那处战场。"

    他端起赤玉杯抿了一口："数千万年过去了。赤尾屿的煞气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浓。因为怨魂在吞噬生灵，被吞噬的生灵也会成为新的怨魂。久而久之，赤尾屿成了一处绝域，方圆数千万里的海域生灵绝迹。"

    万竹沉默了片刻："前辈，这朱雀指引的意思是……？"

    "先天四象各有其责。青龙掌生机，白虎掌肃杀，玄武掌藏养，朱雀掌净化。"

    青鸾看着朱羽，目光变得温和。

    "赤尾屿的煞气是天地间的毒瘤，必须铲除。这是朱雀的本职，但洪荒天地的净化是自有其规则，四象化煞，宏大而缓慢。像赤尾屿这种绝地，毒源不断，煞气就源源不绝，这就需要有人代天而行，定点铲除。所以她只能寻找合适的人选……她选了你。"

    万竹怔了一下："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具备净化煞气的能力和经验。"

    青鸾将朱羽还给了他，语气意味深长起来。

    "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万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枚朱羽依然指着南方。

    是该离开了，他想。

    不过告辞之前，他还有一事放在心里。

    "前辈，晚辈有一事想请教。关于青雀长老的业力……"

    青鸾端着赤玉杯等着。

    万竹整理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晚辈曾助过一位道友渡劫。那位道友金仙巅峰，业力缠身，天劫降临时，雷霆经过晚辈的竹节空间，从毁灭性的天罚变成了温和的渡劫之力，帮他洗清了业力，成功化形。后来晚辈又路过一片巨杉林，那些巨杉引雷淬炼自身，将雷霆中的毁灭之力转化为生机之源。晚辈一直在想，如果能将天劫雷霆转化到足够温和，注入青雀长老的涅槃之身，能否帮长老洗去业力？"

    青鸾他放下赤玉杯，目光落在万竹脸上，停了很久。

    那目光没有怀疑，也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平静的悲悯。

    像一位老者看着一个年轻人画了一条通往悬崖的路。

    "万竹，"青鸾的声音低了几分，"你是个好孩子。"

    万竹愣了一下。

    这称呼来得太突然，完全不像青鸾平时的语气。

    "但你的方法，走不通。"

    青鸾语气很温和，像是在安慰他。

    "你的思路是对的，雷霆的本质是毁灭与生机的两面，雷霆洗业，是天道给众生的一线生机，但你漏算了两个东西。"

    万竹坐直了身子。

    "首先，青雀的业力，是凤族的业力。"

    青鸾伸出一根手指。

    "龙汉大劫不是青雀一个人的事，那是整个凤凰族参与的量劫。青雀身为凤族长老，享受凤族气运，他的每一桩因果，都是镶嵌在整个凤族的因果之中的，凤族在大劫中造下的每一次杀孽，都有他的份。你帮他洗业，洗得掉他个人的杀孽，洗不掉他与凤族气运相连的那部分。那一部分业力是从族运中生发的，族运不转，业力不尽。"

    他顿了顿，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再者，就算你能洗掉他所有的业力，你打算引多大的天劫下来？"

    万竹没有回答。

    "青雀是大罗金仙。"青鸾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他的业力是大罗层面的业力，是整个量劫积累下来的业力。你要引天劫来洗，那天劫的强度，不会低于混沌雷劫。就是开天辟地时劈开混沌的那种雷。你能转化金仙的天劫，你能转化混沌雷劫吗？"

    万竹沉默了。

    "就算你能。"青鸾继续说，"雷劫消耗的是天地本源。天道降下那样的雷劫，是要拿天地本源来换的。你引它下来，它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