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的本源算谁的？天道会记在谁头上？万竹，这种因果你背不起。别说你了，贫道也背不起。"

    梧桐林中安静了下来。

    万竹低头看着手中的朱羽，他攥了攥拳，又松开。

    "晚辈明白了。"他说。

    青鸾看着他，目光带着惋惜："你的法门是对的，只是时候未到。等你真的能承载混沌雷劫、能背起天地本源的那份因果的那一天，你再回来跟贫道说这件事，贫道一定为你泡一壶最好的茶。"

    万竹抬起头，看着青鸾。

    那双暗青色的眼睛里没有敷衍，没有安慰，只有一种沉静的认真。

    如果万竹真的走到了那一步，他真的会泡茶等他。

    "晚辈记下了。"万竹站起身来，整了整道袍，"前辈，晚辈要去赤尾屿了。"

    青鸾也站了起来："既然接了朱雀指引，就去做吧，自有机缘。"

    他顿了顿，"赤尾屿不比竹海，那里的怨魂数量以百万计，煞气浓度远不是两具龙尸能比的。你去了之后，不要急于深入，先摸清情况再说。净煞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有的是时间。"

    万竹点了点头，他向青鸾深深一揖："多谢前辈指点。"

    青鸾受了他这一礼，从袖中取出一片赤金色的梧桐叶，递给万竹。

    "若是真的遇到绝境，捏碎它，贫道会来。"

    万竹接过梧桐叶，入手温热，叶脉中隐隐有一团赤金色光芒在流转。

    他将梧桐叶贴身收好，抬头看了青鸾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客套话。

    他转身，一步踏出。

    化作一道翠绿色的遁光，穿过梧桐林、越过岩浆海、掠过山间炽烈的火幕，向着南方而去。

    南明离火在他身后燃烧，白色的火焰拉成一道道细长的火线，像是为他送行的旗帜。

    青鸾站在巨梧下，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翠绿色光芒。

    "朱雀，"他低声自语，"你这份机缘，但愿他接得住。"

    岩浆海泛起层层波纹，万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南方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