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三个呼吸。

    然后，一海之主向一个太乙后期的外族修士躬身行礼：“南海敖明，恭迎万竹尊者。”

    万竹赶紧还礼：“晚辈乌蒙山万竹，叨扰了南海，不敢当前辈如此重礼。”

    敖明直起身，引着万竹进入龙宫。

    内殿灯火通明，长案上摆着海中灵果和灵露。

    敖明请万竹上座，自己坐于主位。

    他没有寒暄，目光几乎是落在万竹袖口上就没有移开过。

    万竹也没有绕弯。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赤屿闻道录》的抄本，记录了赤尾屿之战的完整过程，以及我净煞时收敛的战魂遗蕴名录，金仙念头五百余枚，太乙道种七十余颗，道蕴已拓印其中，分门别类注明了族群、属性、层次，。”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那些战魂的道，不该只留在我一个人心中，应当传承下去。”

    他又取出一只青玉匣子：“赤尾屿战场上属于龙族的金仙念头、太乙道种，共二百余枚，尽在此中。”

    最后，他第三次伸手入袖，掌心托出三枚龙珠。

    赤金、玄黑、灰白，三色光芒交相辉映。

    敖明站起身来，走到万竹面前，看着那三枚龙珠，看了很久。

    他伸出手，指尖在赤金龙珠的表面轻轻拂过，像在触碰一位故人的面颊。

    然后他退后三步，整了整衣冠，躬身下拜，声音沉重而庄严。

    “敖明恭迎苍髯龙老、恭迎黑龙长老、恭迎赤龙长老、恭迎众位前辈英魂！”

    龙宫之内，众龙族跟着下拜，大殿中回荡着甲胄摩擦的声响和低沉的叩拜声。

    拜完，敖离取出托盘。

    敖明接过三枚龙珠、青玉匣子和玉简，置于盘上，放在高处，再次拜了三拜。

    这一切做完，他退回主位，眼中隐有水光，沉默了良久才重新开口。

    “赤龙长老乃我叔父，黑龙长老是我幼时的授业恩师。苍髯龙老，是族中统领，我曾在他军中历练。赤尾屿一战，他全军覆灭，再未回归。量劫之下，一切成空，唉……”

    他长长叹息了一声，良久，声音才算平稳，但眼底的水光没有完全散去。

    “尊者此恩，龙族必当报偿。先辈道果，我会亲自押送回东海族地安放。三枚龙珠归入祖龙殿，战魂遗蕴归入族谱。”

    万竹轻轻点头。

    敖明平复了一下情绪：“此外，我有一事相告。烛龙老祖传讯，想见尊者一面。”

    万竹微微一怔。

    “龙宫为老祖所设，留有老祖之神念。他感应到三枚龙珠的气息回归，又听闻赤尾屿煞气已净，特传讯南海，请尊者前往东海一叙。”

    敖明语气郑重：“老祖是龙族现存最古的长者，自龙汉大劫存活至今。寻常人求见一面亦不可得，老祖主动相邀，尊者务必一去。”

    万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晚辈愿意前往。”

    敖明松了一口气：“正好海眼这些年还算平静，老祖特许，此次可以使用传送大阵，从南海宫直接前往东海宫。”

    他站起身来：“尊者请随我来。”

    传送大阵在龙宫一处巨大殿堂之中。

    穹顶高逾千丈，地面是一整块深海玄石，表面刻满了密如蛛网的阵纹。

    阵纹的走向繁复而精密，以五行之道为基，以阴阳之道为架，以时空之力为魂，层层嵌套。

    万竹走到阵纹边缘，蹲下身，伸手触摸那些纹路。

    指尖触到阵纹的瞬间，一股精纯的空间道蕴涌入感知。

    但他很快感觉到，这股空间道蕴的深处，缠绕着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时间的流速在指尖微微改变，像是一根琴弦在被人轻轻拨动。

    烛龙以时间为轴，将空间像卷轴一样收拢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阵纹的走向、节点的分布、灵气流转的轨迹。

    五行轮转一周，空间便折叠一次。

    周而复始，层层叠加，将两座龙宫之间万亿里的距离压缩到一次呼吸之间。

    而每一次折叠的边缘，都有一丝极淡的时间涟漪。

    那涟漪不扰动空间，却让折叠本身变得更加平滑、更加自然。

    他沉浸在其中，久久没有起身。

    敖明也没有催促。

    过了许久，万竹睁开眼睛，站起身来，目光里带着一种“看到了冰山一角”的赞叹。

    “烛龙前辈的阵法造诣，令晚辈叹服。”

    敖明微微一笑：“尊者若是感兴趣，到了东海宫，不妨向老祖当面请教。”

    万竹脸上一喜：“那就要多谢龙王美言了。我听敖离道友言，烛龙前辈修时间统摄阴阳，晚辈正要多多请益。”

    敖明一脸自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