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道果笼罩。

    时空波纹不断冲刷，灰色的道果从内到外被一层一层地剥离。

    黑色的核心、灰色的外壳，两样东西贴在一起，互相粘连却又互不相融。

    终于，在黑白光芒的交汇处，那团混沌分裂了。

    灰色的混乱之道缓缓漂向左侧，黑色的真魔之道缓缓漂向右侧。

    两者分离的瞬间，万竹感觉到一阵微弱的震颤，仿佛整个东海龙宫都在微微律动。

    “两者都不再圆满。”

    烛龙看了一眼那两枚道果，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件小事。

    “只是太乙巅峰的层次罢了。”

    他伸出食指，在那枚黑色的真魔道果上轻轻一点。

    道果像一颗被捏碎的花生米一样裂开，化作一缕暗流顺着他的指尖没入体内。

    “魔道也是道，它只是认错了主人。”

    万竹心中微微一震，魔道也是道。

    道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谁用、怎么用、用在哪里。

    他沉默了片刻，郑重地朝烛龙行了一礼：“晚辈记下了。”

    烛龙挥挥手，三枚悬浮的龙珠落进敖明捧着的托盘之中。

    “送入祖龙殿吧。”

    敖明微微躬身，捧着托盘，一步步退向门口。

    他的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每一步都沉重如铅。

    万竹也站起身，整了整道袍，正要向烛龙告辞。

    烛龙却又开口了：“空心竹。”

    万竹停住脚步。

    烛龙依然没有睁眼，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钟声。

    “你送了三枚龙珠回来，了结了三位大罗的遗愿。安顿了数万族魂。这份因果，龙族欠你。”

    万竹微微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不敢当”，烛龙就继续说了下去，语气依然平淡。

    “欠了就得还。我不喜欢拖着。”

    他依然闭着眼，像是在跟空气说话：“三个选择，你自己挑。”

    万竹怔了一下，这份突如其来的还债，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重新盘膝坐下：“长者赐，不敢辞。请前辈示下。”

    烛龙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清朗而空远：“其一，东海极东之地，有一座瀛洲仙岛。岛中有一株十二品净世白莲，为先天极品灵根。那岛屿本身，便也是一件顶级的洞天道场。你若选这个，我告诉你它的位置，你自行去寻。”

    万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十二品净世白莲，先天极品灵根，一座天然的顶级道场。

    这已经超出了“还债”的范畴，这是一份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的天大的机缘。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前辈，这座仙岛太贵重了，晚辈受不起。”

    烛龙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十二品净世白莲，先天极品灵根，此等至宝因果太重。晚辈修为浅薄，即便拿到了白莲，也守不住它。”

    他顿了一下：“而且晚辈的道场在乌蒙山，那里有需要守护的人和事，晚辈不能为了更好的道场，就放弃已经安顿好的家人。”

    他说“家人”时，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

    竹海，乌崖、青鳞、竹金、竹紫、无同、青篁。

    不知不觉间，那已经成了他的家。

    他放不下了。

    烛龙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风吹湖面的涟漪。

    “其二，我龙族宝库，你进去任选三样。龙族收藏了无数元会的灵材、法宝，先天灵宝、灵药也不在少数。你若选了这一条，便是你自己的眼力，选了什么都归你。”

    万竹沉默的时间比第一次略长了一些。

    他确实需要灵材，他还需要为道场的阵眼找到替代品，如果进了宝库，他未必找不到合适的东西。

    但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晚辈的眼力还不够好，龙宫宝库中的灵物，品阶必然不低。但有些东西，晚辈可能认不出它的真正价值，也可能被它表面的光芒所迷惑。选错了，便是辜负了前辈的好意。”

    烛龙睁开了眼睛，他没有评价，只是静静地说：“既然两个都不选，那第三个选择，就是由我来替你选。选到什么，全凭机缘。”

    万竹起身行礼：“谢过前辈。”

    烛龙偏过头，朝殿角的方向随意扬了一下下巴：“那个，你带走。”

    万竹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

    殿角的阴影里，立着一株珊瑚。

    约莫一尺来高，通体五色流转，赤青黑白黄在枝杈间缓缓游走，像一小片凝固的海域被收进了方寸之间。

    那珊瑚不知被放在那里当摆件多少年了，万竹甚至能想象，烛龙随手将它搁在墙角，再也没有看过它第二眼。

    他走到殿角，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