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容器，也是他以空间统摄五行的成道之基础。

    但是一直以来，他都是将五行置入空间之中。

    空间是空间，五行是五行，两者虽然并存，却并未真正融合。

    就像把五件器物放进一间屋子，屋子是屋子，器物还是器物。

    屋子可以容纳器物，器物也可以被屋子容纳，但两者之间的关联是居住，不是一体。

    他需要做的，是让五行成为空间本身。

    烛龙老祖眼中射出的那两道黑白光芒，在虚空中交错形成阵纹。

    那是阴阳之力，也是时间之力。

    烛龙没有施展时间法术，但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体现着时间之道。

    空间也是一样。

    空间并非孤立存在。

    天地间的一切，只要存在，就必然占据空间。

    空间无处不在，无处不有。

    五行生克是空间中的五行生克，时空流转是空间中的时空流转，因果循环是空间中的因果循环。

    世间万道，皆是空间之道的不同面相。

    一棵树，有人看到的是木之生机，有人看到的是五行轮转，有人看到的是岁月流逝，有人看到的是生死枯荣。

    树还是那棵树，但不同的人看到了不同的道。

    因为道并非孤立存在，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混沌灵竹三千竹相，每一竹相都包含空间之道。

    而空心竹，就是这三千竹相中空间一道的化身。

    想通此节，万竹不再去看五竹的五行之道，而是去看五竹之中的空间之相。

    金竹中的空间，是锋锐的空间。

    锋锐是金之道的外显，空间在锋锐之下被分开了。

    金之道切割的是物体所在的空间。

    空间被切开，物体自然分离。

    木竹中的空间，是生长的空间。

    生长是木之道的外显，空间在生长之下被延伸了。

    木之道延伸的是枝条所在的空间。

    空间被拉开，枝条自然伸展。

    水竹中的空间，是渗透的空间。

    渗透是水之道的外显，空间在水之下被穿透。

    水之道穿透的是物体所在的空间。

    空间被贯通，水自然流过。

    火竹中的空间，是焚尽的空间。

    焚尽是火之道的外显，空间在火焰之下被消解。

    火之道消解的是物体所在的空间。

    空间被焚毁，物体自然化灰。

    土竹中的空间，是承载的空间。

    承载是土之道的外显，空间在土之下被稳固。

    土之道稳固的是物体所在的空间。

    空间被压实，物体自然安放。

    万竹的神魂在五重空间之相中穿行。

    每一重空间之相都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他在金之空间中被切割，在木之空间中被伸展，在水之空间中被渗透，在火之空间中被焚尽，在土之空间中被承载。

    他的神魂在五重空间中轮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某一刻，五重空间在他神魂之中交汇了。

    金之空间是锋锐，木之空间是生长，水之空间是渗透，火之空间是焚尽，土之空间是承载。

    他已明悟五者的本质，那就是空间本身。

    他的神魂从五重空间中退出，回归竹杖深处的本源。

    五株竹子依然矗立，但万竹看它们的方式变了。

    他不再去看它们各自的大道，而是去看它们的共同根源。

    混沌灵竹三千竹相，每一竹相都源于同一本源。

    三千大道，皆是空间之道。

    万竹的神魂在这一刻彻底通透。

    他明白了盘古开天辟地的真正含义。

    盘古斩三千混沌魔神，洪荒天地因此得生。

    世间万物，无论山石草木、走兽飞禽、风雨雷电、阴阳时空，均秉承三千大道而生。

    三千大道从何而来？从混沌中来。

    而混沌是什么？是空间的原始形态，是天地未开之时，空间尚未分化的状态。

    盘古开天辟地，本质上是将混沌空间分化成了三千种不同的空间形态。

    每一种形态对应一种大道，每一种大道都是一种空间。

    ……

    三千种空间，三千种大道。

    混沌灵竹三千竹相，也是这三千种空间的凝聚形态。

    万竹的神魂安静了下来。

    他不再思考，不再参悟，不再追寻。

    他只是静静地待在混沌虚空之中，感受着五株竹子的存在，感受着它们之中蕴含的空间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