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紫霄宫来，万竹站在殿外台阶之前，深吸了一口灵气。

    望着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正欲辨明方向，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万竹道友。"

    万竹转身，镇元子站在殿门一侧，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拂尘，尘尾在无风自动。

    他身旁，红云老祖一身火云红袍，气度豪迈，正朝他咧嘴笑。

    "贫道红云，紫霄宫这一万年，道友可曾无聊？"

    万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前辈说笑了，紫霄宫里，道音如甘霖美酒，贫道不曾无聊。"

    红云哈哈大笑，声如洪钟，震得殿角的道纹都微微闪了一下。

    镇元子也不恼，只拂了拂尘，朝万竹微微颔首。

    "道友若无事，随贫道往五庄观一行如何？人参果树上那几颗果子，再过些年便熟了。"

    万竹正要答应，却见镇元子目光微凝，望向紫霄宫外混沌深处。

    红云的笑声也停了。

    三道气息从混沌中缓缓迫近，一人居中，两人分列左右。

    三道身影出现在混沌边缘的瞬间，整片虚空都安静了下来，仿佛连混沌都认得他们。

    盘古三清。

    玉清元始走在最前，手持玉如意，目光扫过众人，在万竹身上停住。

    太清老子走在左边后半步，手持盘龙扁拐。

    上清通天在右侧稍后，腰悬青萍剑，剑鞘上刻着细密的云纹。

    镇元子朝三人微微拱手："三清道友，紫霄盛会已毕，何不先回昆仑安顿？"

    老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也落在万竹身上，像晨光掠过水面，仿佛把万竹看了个通透。

    通天向三人微笑颔首，也打量着万竹。

    元始开口了："万竹道友，贫道正为你而来。"

    万竹心头一跳。

    他面露疑惑，拱手行礼："不知玉清前辈有何指教？"

    元始眼中光芒流转，像是在审视一件古怪的事物。

    "贫道见道友，觉心血来潮。"元始语气平淡，"在紫霄宫中时，感应到一段因果的余音。这道余音与道友有关，却落在贫道身上。不知万竹道友，可曾为贫道解惑？"

    大殿门前一片寂静。

    红云眨了眨眼，似乎没听明白。

    镇元子手中的拂尘微微一滞。

    万竹的心沉了一下，但脸上依然平静。

    他想起太乙真人临死前那句怒吼："我身具大气运，注定证道混元！"

    当时他只当是垂死妄语。

    如今元始站在他面前，这句话的分量，重如十万大山。

    太乙真人的气运，根脚在元始身上。

    万竹心念万转，面是却更加疑惑。

    他当场推算了一番，面露晃然之色。

    而后深吸一口气，朝元始躬身行了一礼。

    "前辈道法之精微，令晚辈叹服。适才推算，果真有一段往事，应在前辈身上。"

    通天眼睛一亮：“果有因果乎？道友细说！”

    其他人也是一脸看着万竹。

    万竹组织了一下语言：“好教诸位前辈知晓，晚辈游历洪荒之时，曾遭遇一位道号太乙的金仙修士。彼时晚辈正在大江之畔的一处沙洲上闭关修行，此人路过，见晚辈本体，便欲炼贫道为后天至宝。晚辈无奈出手，将其斩杀。”

    红云倒吸了一口凉气。

    通天眉毛一挑，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像是看到了一桩有趣的事。

    老子依然双目微垂，什么表情都没有。

    元始看着万竹，缓缓道："这太乙，身死了？"

    "死了。"

    万竹的声音始终平静，像是在讲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晚辈毁其肉身，灭其元神，消其真灵。又以因果追索，寻到其洞府乾元山金光洞，找出藏匿的分魂残魂，尽数剿灭。其本命法宝九龙神火罩，亦被晚辈摧毁。确保不留一丝痕迹，不存一缕生机。"

    混沌之中安静得可怕。

    红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镇元子的拂尘停在了半空。

    通天轻轻"啧"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展开了，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意思的场面。

    元始沉默好一会儿，万竹都感觉到自己的道心微微收紧。

    元始的声音再次响起："道友当时便知这太乙身具大气运？"

    "晚辈知道。"

    万竹看着元始的眼睛。

    "他临死前喊了一句话‘我身具大气运，注定证道混元’。晚辈当时不解其意，今日得见前辈，方才明白。但前辈明鉴，气运加身之人，尤当修德持重。若仗气运而行强夺之事，天道赐之，天道亦能收之。晚辈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