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0章 高强度训练  抗战从蒋家大院直达功德林养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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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联教官抵达训练基地的第三天,新兵们就开始私下里管他们叫“那帮不睡觉的人”。

    这个外号起得不夸张。苏联教官的作息表贴在食堂门口,早上五点半出操,晚上九点收队,中间刨去吃饭,其余时间全部排满。

    不是排满课程,是排满训练。课程是在教室里上的,训练是在操场和野外泡的。两者的比例大概是一比四。苏联人认为,坐在板凳上听三天不如在地上爬一天。

    第一天练体能。新兵们排成四列横队,绕着操场跑圈。操场是临时平整出来的,地皮上还残留着玉米茬子,跑起来深一脚浅一脚。教官站在操场中间,手里拿个铁皮喇叭,喊的不是“加油”,是“快”。跑了十圈之后开始有人掉队。掉队的被助教拖到跑道旁边,蹲着喘气,喘匀了接着跑。没人骂他们,也没人劝他们。苏联人的逻辑很简单:这是你自己的腿,跑不动是你的事,但今天跑不完,明天的量会加在上面。

    第二天练装填。炮兵新兵扛着训练弹跑膛位。训练弹是木头削的,外面包了层铁皮,重量跟真炮弹一样。扛着这玩意儿跑五十米,蹲下,模拟装填,站起来,再跑五十米,再来一次。

    反复十趟算一组,一上午做四组。做到第三组的时候已经有人站不起来了,蹲下去就起不来,膝盖磕在冻硬的地面上咚的一声。苏联教官走过去,不是扶他,是蹲在旁边看着他,等他起来。

    那新兵咬着牙撑了两下没撑起来,脸上的汗滴在土里砸出几个小坑。教官等了他十秒,站起来说了一句话,翻译在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翻了:“在战场上,你的炮组不会等你。”

    受伤的人数从第三天开始往上走。脚上磨出血泡的不算,那是标配。扭伤膝盖的,拉伤韧带的,肩膀脱臼的——医务室的碘酒三天用了两瓶。卫生员跟基地主任反映,说能不能让苏联人把强度降一降,基地主任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去跟彭长官说吧。

    卫生员没去找彭孟缉,他自己也知道找了没用。

    彭孟缉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每天晚上看完训练日报之后,把纸翻过来扣在桌上,沉默好一会儿。

    他心疼兵,但他更知道苏联人为什么这么狠。苏联人不是在故意折磨人,他们是在拿自己的标准往中国兵身上套。

    苏联红军的新兵训练周期比这还短,强度比这还大,因为他们的兵都是吃饱了长大的,从小啃黑面包喝牛奶,底子摆在那里。

    中国兵不是。这些新兵,有一大半是从农村招上来的,身高差苏联兵一个头,体重轻二十斤,来当兵之前在老家一天吃两顿,一顿干的配一顿稀的,过年才见着肉。

    这个底子,怎么可能吃得住苏联标准的训练。

    但苏联教官不管。或者说,他们管的方式不是降强度,是加人。谁倒下了,拉去医务室,训练的名额不空着,换下一个顶上。

    他们觉得这已经很照顾了。翻译有一次试着跟一个苏联炮兵教官解释,说这些兵来之前吃不太饱,体能底子不好,能不能先缓两天,让他们适应一下。

    那教官听了之后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说:“那就让他们多吃。”翻译说伙食定量是有标准的,加不了。教官说:那就找你们长官加。随即提交了报告。

    第五天开始有人生病。不是受伤,是生病。感冒发烧,肠胃炎,还有人身上起红疹子,军医看了半天说是营养不良引起的免疫力下降。

    病号在医务室的床上躺着,盖着薄被子,枕头上铺着一张旧报纸,看着天花板发呆。有一个病号烧到三十九度,跟军医说能不能回宿舍躺一天,军医还没开口,苏联军医推门进来了,量了体温,说了一句让翻译都愣住的话:“没到四十度,明天归队。”

    这些情况传到后勤和政训系统里,开始有人往上递条子。条子措辞很婉转,大意是“训练成效显著,但部分官兵反映身体负荷较大,建议适当调整节奏”。条子递到彭孟缉手里,他看了一遍,撕了。

    他不是不心疼。他前几天去训练场,亲眼看见一个兵扛着炮弹跑着跑着就开始晃,像喝醉了酒一样,晃了两步一头栽在地上,摔得满脸土。他当时走过去把人扶起来,那兵睁开眼看见是他,吓了一大跳,挣扎着要站起来。他按住他,说别动。然后蹲在旁边等卫生员来。

    但他没有叫停训练。因为他去苏联教官住的那排平房转了一圈,看见了他们的训练笔记。每个兵都有记录,跑了多少秒,装填多少次,卧倒需要多长时间。

    数据不骗人。第一天的平均装填时间是四十五秒,第十天是二十二秒。这个提升幅度,是用命换的,但也是用苏联人这套不讲情面的方法砸出来的。

    苏联教官自己也跟着练。不是站在旁边看,是跟着跑、跟着做、跟着趴。一个苏联机枪教官,胳膊比新兵的大腿粗,做示范的时候趴在地上,从持枪到瞄准到击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站起来之后拍拍身上的土,让新兵一个个来。谁做错了,重来。他自己在地上趴了四十多遍,膝盖和手肘全磨破了皮,没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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