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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起床,院子里白茫茫一片。
昨夜又下了一场雪,虽然不大,但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陈平安推开房门,哈了一口气,白雾在眼前散开。
今天是周末,院子里的人基本都在家。
中院里,闫阜贵正扯着嗓子指挥两个儿子扫雪。阎解成和阎解放一人拿一把扫帚,一个扫左边,一个扫右边,闫阜贵站在台阶上,两手插在袖子里,嘴里不停念叨:“解成,你那边边角角扫干净,别光扫中间。解放,你那扫帚使点劲,雪都扫不干净,长大能干什么?”
阎解成闷头扫,不吭声。阎解放嘟囔了一句:“爸,你怎么不扫?”
“我指挥比扫重要。”闫阜贵理直气壮。
陈平安端着洗脸盆,拿着毛巾牙刷,穿过中院去水池边洗漱。
水池边,易中海和贾东旭正站在一起聊天。易中海穿着一件半新的棉袄,背着手,一脸慈祥长者模样。贾东旭站在他对面,一边搓手一边听,时不时点个头。
陈平安走近的时候,听见易中海正在说:“东旭啊,你还年轻,要学会跟师傅处好关系。我当年学徒的时候,给师傅端茶倒水、洗衣服、带孩子,什么都干。师傅看你勤快,才愿意多教你。手艺这东西,不光是手上的活,更是人心换人心。”
贾东旭点头:“易师傅,我知道了。”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将来有你出头的日子。”
陈平安心里冷笑了一声。
洗脑。又开始了。
易中海这是在给贾东旭灌迷魂汤,教他“伺候人”的道理。在易中海看来,师徒关系就是一场投资——他教贾东旭手艺,贾东旭将来给他养老。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可惜,贾东旭过些年就挂墙上了,这投资注定血本无归。
陈平安懒得听这些,拧开水龙头,接了一盆水,开始洗脸刷牙。
易中海看见他,笑着打了个招呼:“平安,早啊。今天周末,不睡懒觉?”
“早。”陈平安嘴里含着牙刷,含糊地应了一声,点了点头,没多聊。
贾东旭也冲他点了点头,陈平安回了个眼神,继续刷牙。
刷完牙,他端着盆往回走。路过贾张氏门口的时候,门关着,屋里隐约传出打呼噜的声音。
不到四十岁的贾张氏,已经开始“养老”了。天天啥也不干,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就是吃,吃完要么串门嚼舌根,要么回来接着睡。贾东旭还没娶媳妇,她就摆出了老太太的架子。
陈平安摇了摇头,回了前院。
王桂兰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小米粥、窝头、咸菜,还有一个煮鸡蛋。陈平安坐下,跟陈永年说了一声:“永年,今天我去师兄那边,中午别等我吃饭了。”
“行,去吧。”陈永年喝了一口粥,“你师兄身体还好吧?”
“硬朗着呢。”
吃完饭,陈平安换上厚棉袄,推着自行车出了门。雪后路滑,他没骑太快,慢慢溜到了后海。
赵铁山的院子门关着,烟囱冒着烟,人肯定在。
陈平安把车停好,心念一动,从秘境里取出一条鹿腿。就是上次在西山失手打死的那头公鹿,肉一直在秘境的时间静止空间里放着,跟刚打下来时一样新鲜。
他拎着鹿腿,敲了敲门。
“师兄,开门!给你拿好东西来了!”
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
四十来岁,身板硬朗,穿着一身军装,没戴帽子,头发剃得短短的,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黝黑。他一双眼睛很亮,看见陈平安,先是一愣,然后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条鹿腿上,又移回他脸上。
“您是……陈平安师叔?”中年人试探着问了一句。
陈平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师兄的徒弟,当年说过有六个。
“对,是我。您是?”
中年人立正,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师叔!我叫吴志远,是三徒弟。师父在里面,您快请进。”
陈平安被他这声“师叔”叫得浑身不自在。他今年才十二,眼前这人四十多了,叫他师叔,怎么听怎么别扭。
“别客气,叫我平安就行。”陈平安拎着鹿腿往里走。
吴志远跟在后面,一本正经:“那不行,辈分不能乱。”
陈平安无奈,随他去了。
院子里,赵铁山正坐在堂屋里喝茶。看见陈平安进来,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还知道来?多久没来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师兄。”
陈平安笑嘻嘻地把鹿腿往桌上一放:“师兄,我这不是来了嘛。昨天在西山刚搞的,新鲜得很,给你送过来。”
赵铁山看了一眼那条鹿腿,鹿腿不小,少说二十来斤,肉质紧实,一看就是好货。他脸色缓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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