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生,我心里总有件事不踏实。”
“二公子请讲。”
“赈灾粮那三十万石压着不发,数十个村子......听说闹起了病,死了不少人。”卫琅皱眉,继续道:“县令报上来说是天寒冻死的,可我听底下人讲,那病来得邪,一家一家地死。这事儿要是捂不住......”
赵先生脸上头一回有了变化。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道:“这事.....二公子最好早做打算,那几个村子,最好一个活口都别留。”
卫琅心里一凉。
“先生的意思是.......好吧!反正都是一些贱命,活不过这个冬天,还不如本公子心善提前送他们上路。”
赵先生笑了笑,起身拱了拱手,转身出暖阁。
.......
野道难走,三匹马跑得七零八落。
韩秋从没想过,骑马这活儿能把人折腾成这德行。
头两天还好,第三天夜里为了赶路,愣是没歇脚,三个人在马背上颠了整一宿。
等天蒙亮,韩秋翻身下马那一刻,两条腿直接软了,差点没跪在地上。
“大人!”潘勇赶紧去扶。
韩秋摆手,龇着牙站直,可迈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拧着的,大腿内侧火辣辣地疼。
他扶着马鞍缓了半天,才小声嘟囔:“坏了.....感觉磨破了。”
张猛嘴角抽搐了几下,强忍着笑意:“韩大人,你不会是......”
“唉!百无一用是书生啊,幸好我不是书生.....”
“歇会儿,都歇会儿。”韩秋咬着牙,“这么下去,还没到永宁县,我这两条腿先废了。”
张猛蹲下来,从驮马上翻出一小罐膏药:“大人,这是俺出发前顺手带的金创药,虽说是治刀伤的,抹磨破的地方应该也管用。”
韩秋接过来,脸上有点挂不住:“这......我自己来。”
他躲到树后头,胡乱抹了些,又忍不住倒吸凉气。
三个人索性在这荒野里歇了半日。
韩秋躺在铺开的旧棉袍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缓了好一阵,那火烧似的疼才轻了些。
半日之后,重新上路。
这回韩秋学乖了,垫了两层布在马鞍上,速度也放缓了些。
一路往北,天越来越冷。
过了朔方郡的地界,官道上的关卡明显多了起来。
每隔几十里就有一处,守卡的兵丁裹着厚棉甲,见了行商就要查路引。
到第三道卡口时,一个满脸横肉的什长拦住三人,上下打量。
“干什么的?路引拿来。”
韩秋掏出早备好的路引,上面写着他们是从鼎阳往北贩皮货的行商。
张猛裹在粗布里的朴刀,正好合了镖师的身份。
那什长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盯着韩秋看:“你这行商,细皮嫩肉的,不像跑长途的。”
韩秋赔着笑:“军爷说笑了,我是掌柜的账房,跟着出来见世面。这不,头一回走北道,屁股都颠散架了。”
这话半真半假,再看韩秋那别扭走路的样子,确实不似说谎,
“行吧。”什长把路引丢回去,“往前二十里就是永安渡,过了渡口才是永宁地界。这几日渡口查得严,你们规矩点。”
韩秋心里一动,接过路引,多问了句:“军爷,怎么这几日查得这么严?往年也这样?”
什长脸色变了变,摆手:“少打听,赶你的路。”
三人过了卡口,韩秋若有所思道:“听见没?渡口查得严.....”
“大人,这有什么说法?”潘勇疑惑。
“说明永宁县出事了,而且是压着不让人知道的事。”韩秋若有所思,“我叔父就困在里头,这卡口越严,越说明他们心虚。”
到了永安渡,果然见渡口停着好几条大船,岸边排着长队。
守渡的兵丁挨个盘查,连货包都要翻。
韩秋眯眼看了一阵。
叔父困在永宁县,若从陆路直接进城,卡口太密,容易露馅。
可永宁县挨着安定县,两县之间恰好有一条水路相通。
“咱们不走永宁。”韩秋拍板道:“先去隔壁的安定县。”
张猛一愣:“大人,咱不是去救黄大人吗?怎么往隔壁走?”
“正因为要救人,才不能直接往火坑里跳。”韩秋幽幽一叹。
永宁县是人家的地盘,卡口全是他们的人。
他们仨大摇大摆进去,等于自投罗网,但安定县不一样,走水路半天就能到永宁,进退都方便,还能先探底。
严明临行前说过,锦衣卫在安定县有暗桩。
虽然韩秋并不知道那暗桩具体是谁,可严大人既然透了这话,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