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向上推，小蜘蛛的心中就越是惴惴不安，而且蜘蛛侠的感觉一向是十分准确的。

    他用意志力强行维系着整个意志之光构建的隔离壁障，加之下方的雷欧帕顿，一起向上托举战场，而事态的发展却愈发诡异。

    之前馀波就足以毁天灭地的战斗区域中央此刻依旧保持寂静，但小蜘蛛的蜘蛛感应却以最高的频度向自己发出警告，这种刺痛感前所未有一而且警告的来源并非超人与丧尸哨兵的方位，而是————

    循着蜘蛛感应的小蜘蛛猛地将视线从战场中心转移，看向了蝙蝠侠！

    所有地方的黑雾，包括超人与哨兵局域的，以及其他蜘蛛侠身上的，都在逐渐消退，但唯独萦绕在蝙蝠侠身边的黑雾却不减反增！

    “看来你的朋友中有一个遇到麻烦了。”

    通过心灵世界内实验室的窗户，虚无正在观察所有被拖入其中的人内心的情况。

    “谁？”乔伊发问。

    被拖入其中的，全部都是蝙蝠侠与蜘蛛侠，这两个职业”，几乎就没有谁的人生过的太如意的。

    这没法去确定——毕竟谁都有可能。

    而与此同时，在虚无编织的这片内心世界中，乔伊背后的阴影正在愈发扩张。

    虚无知道超人心中的阴暗面完全无法牵绊他的脚步，但超人的心智接着沉浸于此也绝非什么好事。

    毁灭日的适应性几乎是全方位的，比起在现实世界，它此时在心灵世界的扩张更是如鱼得水。

    因为从哨兵身体内扩散出的虚无将每个人置于其内心最阴暗的角落，而毁灭日则完全没有心，根本没有受到影响。

    它只不过是一个在极端严苛环境中进化到了极致的生存机器，行动全凭本能，情感和内心对它来说完全是一种拖累。

    不仅如此，它反而开始在这一片虚无中，反向侵占虚无的领域。

    这一切都被虚无看在眼里，但他毫不在意。

    虚无是无穷无尽的，毁灭日吃掉无限的一部分，它依旧还是无限，而作为支配毁灭日的顶层意志，超人也许会在这个过程中心智失衡。

    乔伊的内心本来也就并不平静，他闲庭信步地跨过了自己内心的难关，但不代表能够在此长久停留。

    再这么持续下去，超人的内心与暗面，或许会诞生与虚无类似的另一种东西。

    当今之计，是让超人尽快离开，在外界撕裂哨兵的躯体，解放其体内的虚无。

    虚无告诉了乔伊那个陷于内

    并非每一个人都能过了自己内心那一关，对于蝙蝠侠来说更是如此。

    而对于这些无法度过难关的人来说，长久地置身其中，就会让他们在现实世界中走向自我毁灭。

    “我还有时间。”虽然背后的阴影愈发壮大，乔伊也知道这绝非一个好预兆，但他可没办法放着蝙蝠侠不管：“送我过去！”

    “如你所愿。”

    虚无不与超人争辩，因为他深刻地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究竟在他认定的事情上面有多么地坚定甚至是偏执。

    所有人的心像世界在虚无的作用下此刻是互联的，只要方法合适，他们之间的意念自然也能合二为一。

    略去了无用功的虚无只是手一抬，实验室内部一人高的文档柜门就向内打开。

    没有丝毫尤豫的乔伊直接推门而入，一下子切到了另一片空间—一这是蝙蝠侠的内心世界。

    短暂的瞬间，破开迷障的乔伊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片太空。

    再次回头，乔伊看到了背后那颗蔚蓝色的地球，以及位于地球轨道之上的巨型空间站正义联盟了望塔。

    “哦草。”

    蝙蝠侠的人生就是一个悲剧接连着另一个悲剧，从父母双亡的悲惨童年到周游世界的坎坷青年，又到伤痕累累的中年，他的一生里全都是难过的坎。

    原本乔伊都不知道自己这一下冲进去后，面对的会是哪一个场景。

    犯罪巷？

    贝恩？

    致命玩笑？

    直到现在，乔伊才知道，这只蝙蝠内心迈不过去的那道坎究竟是什么一发生在正义联盟内部的那场大屠杀。

    蝙蝠侠所来的那个宇宙里的超人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杀死了整个正义联盟。

    如果不是当时巴巴托斯把未消化完的残渣吐了出来，乔伊介入，杀死了另一个超人，只怕如今的蝙蝠侠也都已经不复存在。

    而在蝙蝠侠的这场噩梦中，这场屠杀也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哐当一声，火神之剑与狄安娜的首级同时落地，超人的目光终于是看向了蝙蝠侠：“结束了，布鲁斯。”

    沉浸在这场噩梦中的蝙蝠侠浑然不觉，他已经被扯入了其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