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抬头看着那张横肉堆叠、凶光毕露的脸，神色平静。

    他正准备开口，旁边的陈玉婷却站了起来，整个人拦在齐天面前。

    “今天这个事情是因为我！”

    陈玉婷的嗓音发颤：“你要为难就为难我，和他没关系！”

    壮汉被陈玉婷这一拦，倒是怔了半秒，随即冷笑着抱起手臂。

    咧着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居高临下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替他出头？”

    “那好，你掏十万块，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女朋友脸上那一巴掌，价值十万。拿不出来？那就换我来扇回去。"

    陈玉婷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嘴唇哆嗦着，声音低下去：”我……我没那么多钱……”

    “没钱？”

    壮汉的声音陡然拔高，整张脸狞起来，“你他妈耍我呢？！”

    大手猛地抬起来，带着风声就朝陈玉婷脸上扇了下去。

    这一巴掌要是落实了，陈玉婷那小身板估计能被扇得撞在墙上。

    齐天猛地起身。

    他的右腿从桌子底下斜扫而出，鞋底精准地踹在壮汉的膝盖侧面。

    将他一脚踹的单膝跪地。

    一米九的庞大身躯失去平衡，砸在旁边那张空桌上，桌板从中间裂开，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壮汉挣扎着从碎瓷片里爬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青筋从太阳穴一路暴到脖颈。

    他指着齐天的鼻子，声音嘶哑地咆哮：“你他妈敢打老子？！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弄死他！”

    他身后那两个跟班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弹簧刀。

    另一个也不甘落后，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同样亮得扎眼。两人一左一右朝齐天包抄过来，步伐凶悍而急促。

    面对这两个混混，陈玉婷刚想提醒齐天小心，可后者已经动了。

    他左手抄起桌上的不锈钢餐盘反手一甩，盘子旋转着飞出去精准砸在左边那人的手腕上。

    弹簧刀当即脱手落地。

    同一瞬间齐天右腿斜跨一步，整个人矮身欺入右边那人的怀里，手肘猛地往上一顶，正中那人的下巴。

    那人仰面就倒，后脑勺磕在卡座扶手上直接翻了过去。

    左边那人捂着被砸红的手腕还没回过神来，齐天已经转过身来，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往背后一拧。

    膝盖顶住他的膝窝往下一压，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地上躺了两个，跪了一个。

    齐天站在中间，甚至连西装外套都没皱。

    就在这时，餐厅大门又被推开了。

    两名穿制服的警察当即涌入，肩上对讲机滋滋响着，腰带上的警棍和手铐在灯光下反着金属的光。

    为首的一个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眉头猛地拧起来。

    “谁动的手？！”

    那个卷发女孩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哇地哭出来，从角落里扑过去指着齐天。

    涂着亮片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

    “警察同志！就是他！他打人！把我脸打成这样！还把我男朋友和两个朋友都打伤了！他暴力行凶！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行了，都别吵。全部带走！回所里调查！”

    陈玉婷脸色顿时苍白，她想上前说什么，却被齐天拦住。

    “别慌。没事的。”

    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塞进陈玉婷手心，指尖点了点名片上那串号码。

    “出去之后打这个电话，不需要告诉对方你是谁，你只需要说我被抓了就行。”

    陈玉婷攥紧那张名片，拼命点头，眼睛红红的。

    ————

    审讯室的灯管发出嗡嗡的低鸣，齐天坐在金属椅子上，手腕上铐着一副冰凉的手铐。

    对面一个中年警员坐在桌子后面，翘着二郎腿，嘴角斜叼着一支没点的烟，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轻蔑。

    “齐天是吧？”

    警员翻开面前的记录本，笔尖在纸上戳了戳。

    “当众斗殴、故意伤人，几个人指认你。说吧，想怎么解决？赔钱了事还是进去蹲几个月？”

    齐天靠在椅背上，目光不躲不闪。

    “我打人是因为对方人格侮辱在先，又勒索敲诈十万块，拿刀砍人在后。”

    “我属于正当防卫，你们应该审的是那三个带刀的，不是我。”

    “谁管你什么正当不正当？”

    警员把记录本啪地合上，往桌上一摔。

    "今天的事明摆着，你打了人，人家报警了，现在证据都在。”

    “我告诉你，老老实实赔钱私了，十万块！你好我好大家好。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