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声称要用皇家海军打败落后文明的休列特，此刻正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蜷缩在桌子底下，双手死死地抱着脑袋，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那引以为傲的英式八字胡上沾满了灰尘，看起来滑稽到了极点。

    威廉看着桌子底下的休列特，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同僚们。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跟这群人争论，简直是浪费生命。

    大英帝国的脸面？

    在超越时代的暴力面前，所谓的脸面，连一张擦屁股的草纸都不如。

    威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没有去拉休列特，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他只是默默地走到衣帽架旁，拿起自己那顶虽然落了灰、但依然保持着形状的圆顶硬礼帽，戴在头上，仔细地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带。

    “去，叫司机把车开过来。”威廉对着角落里一个吓傻了的秘书平静地吩咐道。

    “公……公使阁下，您要去哪？”秘书结结巴巴地问。

    威廉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那艘刚刚展示了恐怖威力、此刻又恢复了平静的钢铁巨兽，眼神中闪过一丝彻底的觉悟。

    “去革命政府大楼。”威廉的声音里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认清现实后的麻木与决绝，“去问问刹那指挥官，他刚才说的‘新规矩’，到底有几条。我们大英帝国……能够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