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内——”

    “我必让你，让你柳家……”

    “……仰望。”

    话音落下，整个演武场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风停了。

    连悬挂在旗杆上的林家旗帜，都静止不动。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擂台边那个穿着旧衣的少年，大脑一片空白。

    三年？

    让柳家……仰望？

    柳家是什么？青阳城城主府，掌控一城生死的庞然大物！柳千山凝元境巅峰的修为，在青阳城就是天！云霞宗外门执事的座上宾！

    仰望？

    这两个字，就像一个不会水的孩童对着汪洋大海说:三年后，我要让你在我脚下匍匐。

    荒谬。

    可笑。

    不知天高地厚。

    这是在场绝大多数人心中的第一反应。

    观礼席上，柳如烟的脸色从铁青转为煞白，又从煞白涌上潮红。她死死盯着林枫，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血来都不自知。

    “仰……仰望？”她声音发颤，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林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林枫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

    “清楚？哈！”柳如烟怒极反笑，“你一个九绝废脉的废物，锻体境的蝼蚁，凭什么说出这种话？凭你那点可怜的自尊？还是凭你夜不归宿、不知从哪弄来的那点微末修为？！”

    她的声音越拔越高，近乎尖厉:

    “林枫，我告诉你！三年后，我柳如烟已是云霞宗内门弟子，甚至可能拜入长老门下！赵峰哥哥会接任城主府护卫统领，手握重权！而你？到时候恐怕连青阳城都待不下去，只能像条野狗一样在荒郊野外刨食！”

    字字诛心，句句恶毒。

    但林枫的眼神，依旧平静。

    甚至，比刚才更平静。

    就像一块被投入怒涛中的礁石，任凭海浪如何拍打，岿然不动。

    “说完了？”他问。

    又是这三个字。

    柳如烟的话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她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死死瞪着林枫，眼中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从未如此痛恨一个人。

    也从未如此……感到无力。

    无论她说什么，无论她如何羞辱，对方都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所有的攻击砸进去，都只能溅起几圈微不足道的涟漪，然后归于沉寂。

    这种无力感，比任何反击都更让她抓狂。

    “既然说完了，”林枫转过身，不再看她，而是走向抽签处，声音平淡地传来，“那就记住我的话。”

    “三年。”

    “我会用这三年，让你明白——”

    他顿了顿，侧过头，眼角余光瞥向柳如烟，也瞥向观礼席上神色复杂的赵峰:

    “什么叫真正的云泥之别。”

    说完，他不再停留，走到记录执事面前，将手中的七号竹签再次递出。

    执事愣愣地接过，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在名册上记下，然后高声宣报:

    “林枫，七号！首轮对手——林风！”

    林风，旁系子弟，锻体六重，今年十七岁。

    听到对手名字，林枫微微点头，转身走向候场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场震惊全场的对峙，不过是抽签前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直到他的身影重新站定在东侧候场区边缘，全场死寂才被打破。

    “哗——！”

    议论声如潮水般爆发。

    “疯了！林枫绝对是疯了！”

    “三年？让柳家仰望？他哪来的底气？！”

    “我看他是被刺激过头了，开始说胡话了……”

    “可他那样子……不像是说胡话啊。”

    “不像又如何？锻体境对城主府？蚍蜉撼树！”

    各种声音交织，嘈杂一片。

    观礼席顶层，大长老林沧海缓缓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着林枫的背影，良久，才低叹一声:

    “此子……心志之坚，实属罕见。”

    二长老林远山脸色阴沉:“大哥，他这话会给我们林家招祸！柳家若是记恨……”

    “柳家已经记恨了。”林沧海打断他，语气平静，“从如烟当众退婚那天起，柳家与我林家，就不可能再如从前。既然如此……”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不如索性硬气些。”

    三长老欲言又止，最终摇头不语。

    观礼席中层，赵峰已经扶着柳如烟回到座位。

    柳如烟浑身仍在微微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赵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