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熟悉。

    熟悉到让林枫的心脏，骤然一紧！

    因为那双眼睛的眼神，与那日在虚无空间中见到的——

    月清影的残魂！

    一模一样！

    林枫的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手掐住。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双眼睛。

    那老妪，也在看着他。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良久。

    那老妪开口了。

    她的声音，苍老而低沉，如同风中的残烛：

    “你来了。”

    “我等了你——”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很久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

    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是谁？”

    那老妪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

    但那笑容中，却包含了太多太多——

    欣慰，感慨，悲伤，释然——

    还有一丝，连林枫都看不透的——

    复杂。

    “我？”

    她轻声说：

    “我是谁，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林枫的瞳孔，再次收缩！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你……”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你是……月清影？！”

    那老妪看着他，没有说话。

    只是，那笑容，更深了一分。

    然后——

    她的身形，开始变化！

    那佝偻的身躯，缓缓挺直！

    那满头的白发，开始变黑！

    那枯槁的面容，开始变得年轻！

    皱纹，如同潮水般褪去！

    皮肤，重新变得光洁如玉！

    三息之后。

    站在林枫面前的，不再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

    而是一个——

    绝美的女子。

    眉如远山，眼若星辰，唇不点而朱，肤如凝脂。青丝如瀑，垂落肩头。一袭白衣，在这青玉宫殿前，如同一朵遗世独立的雪莲。

    月清影。

    那个他前世挚爱、又前世痛恨的名字。

    那个以“背叛”为代价，封印了他体内“它”的人。

    那个——

    他以为早已死去的人。

    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活生生地。

    真实地。

    林枫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只有一句话，反复回荡：

    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

    月清影看着他，那双星辰般的眼眸中，此刻泛起了层层涟漪。

    那涟漪中，有太多太多——

    万载的思念。

    万载的愧疚。

    万载的等待。

    还有——

    万载的，爱。

    “临天。”

    她轻声开口，声音如同万载前，每一次在他耳边低语时那样温柔：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