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两人才分开。

    月清影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那双星辰般的眼眸中，泪痕未干，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只是那清冷之下，多了一丝温暖。

    一丝只属于林枫的温暖。

    她看着林枫，目光温柔如昔。

    “接下来，你要做两件事。”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郑重：

    “第一，修炼青莲剑诀。”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枫背后那柄黑铁剑上：

    “这是青莲仙子所创，专门克制‘它’的剑法。”

    “当年，她以这套剑诀，配合我与昊天，才将‘它’封印。”

    “只有练成此剑诀，你才能在‘它’苏醒时，压制住它。”

    “才能——”

    她看着林枫的眼睛，一字一顿：

    “真正掌控它。”

    林枫的眉头，微微一动：

    “掌控？”

    月清影点了点头：

    “‘它’虽然危险，但也是力量。”

    “是来自虚无的、超越九界三天的力量。”

    “若你能掌控它，而非被它吞噬——”

    “你将成为，这万古以来，第一个——”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超越轮回的人。”

    林枫沉默。

    超越轮回。

    这四个字，太重。

    重到足以让任何人，心生向往。

    也重到足以让任何人，坠入深渊。

    但他没有退缩。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月清影，等待她的下文。

    月清影继续道：

    “第二——”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

    那玉简，通体金色，约莫巴掌大小，边缘刻着繁复的古老纹路。

    玉简表面，隐隐有光芒流转。

    那光芒中，隐约可见一个古朴的大字——

    “昊”。

    林枫的目光，落在那玉简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昊。

    昊天神帝的昊。

    月清影将玉简，递向林枫：

    “去灵渊界，找昊天。”

    “他在等你。”

    “把这个交给他。”

    “他自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林枫接过玉简。

    入手沉重。

    不是物理上的沉重。

    而是那玉简中，蕴含的力量——

    以及，那万载的情义。

    他抬起头，看向月清影：

    “你不跟我一起去？”

    月清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那悲凉，极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林枫察觉到了。

    “我只是一缕残魂。”

    月清影轻声说，声音如同风中的叹息：

    “当年那一剑，耗尽了我不多的本源。”

    “能残存至今，已是万幸。”

    “离了这青莲——”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悬浮于玉榻上方的透明青莲上：

    “便会消散。”

    “去不了灵渊界。”

    林枫沉默。

    他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星辰般的眼眸中，此刻倒映着他的影子。

    也倒映着——

    无尽的眷恋。

    与不舍。

    还有一丝，极力隐藏的——

    绝望。

    林枫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那触感，真实而温暖。

    温热的肌肤，柔软的触感，与万载前一模一样。

    仿佛她从未离开过。

    仿佛万载的分离，只是一场梦。

    一场太过漫长、太过痛苦的梦。

    月清影闭上眼，轻轻将脸颊贴在他的掌心。

    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

    但她笑了。

    那笑容，如同万载前，每一次看着他时那样——

    温柔而灿烂。

    林枫看着她，沉默良久。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

    “等我。”

    月清影睁开眼，看着他。

    “等我了结一切。”

    林枫一字一顿：

    “回来接你。”

    月清影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河水，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