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尽。

    林枫站在山谷入口处，周身青色的光晕缓缓敛去，如同退潮的海水，最终彻底消散，融入他体内每一寸血肉、每一道经脉、每一个细胞。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与进入山谷前，已经截然不同。

    不再是平静如古井。

    而是——

    深邃如星空。

    仿佛那无尽的黑暗中，有无数星辰在流转。

    他的气息，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锻体九重？

    不。

    那是凝元境。

    而且——

    不止一重。

    苏萱站在三丈外，怔怔地看着他。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她感知到的，太过震撼。

    凝元一重。

    凝元二重。

    凝元三重！

    站在凝元三重巅峰，距离四重，只差一线！

    而三天前，他还只是锻体九重！

    三天！

    仅仅三天！

    从锻体到凝元，跨过那道无数武者穷尽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连破三重，站在凝元三重巅峰！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解释的了。

    这是——

    怪物。

    是妖孽。

    是超出常理的存在。

    “你……”

    苏萱的声音，微微颤抖：

    “凝元三重？！”

    林枫看着她，微微点头。

    那动作，极轻，极淡，仿佛这不过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苏萱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震惊。

    她毕竟是百花谷内门弟子，见过无数天才，也经历过无数震撼。

    但此刻，她依旧需要时间，来消化眼前的一切。

    良久。

    她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

    “谷主说，让你出来后，去见她。”

    “她有东西要给你。”

    林枫点了点头。

    他没有问是什么东西。

    因为他知道，月清影给他的，一定是此刻他最需要的。

    他抬起头，望向那座最高的宫殿。

    望向那朵透明的青莲。

    望向——

    那个等他的人。

    然后，他迈步，向宫殿走去。

    身后，苏萱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震撼。

    有敬佩。

    也有一丝——

    难以言喻的，期待。

    她想知道，这个人，究竟能走多远。

    想知道，他能不能，真的做到那件万载来无人能做到的事。

    想知道——

    他能不能，活着回来。

    青玉宫殿。

    那扇刻着巨大青莲的门，再次为他打开。

    林枫踏入殿中。

    穿过那条长长的回廊。

    来到那个不大的房间。

    玉榻上，那朵透明的青莲，依旧静静悬浮着。

    光芒流转，如梦似幻。

    林枫站在玉榻前，静静地看着那朵青莲。

    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

    良久。

    那朵青莲中，一道光芒缓缓升起。

    光芒凝聚，化作一道身影。

    月清影。

    她依旧是那副模样，白衣如雪，青丝如瀑，面容绝美，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

    只是那双星辰般的眼眸中，此刻多了一丝——

    欣慰。

    “你来了。”

    她轻声说。

    林枫看着她，微微点头：

    “我来了。”

    月清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从上到下，细细打量。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丝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

    但那笑容中，包含了太多——

    欣慰。

    骄傲。

    还有——

    不舍。

    “凝元三重。”

    她轻声说：

    “青莲剑诀，前三式。”

    “比我预想的，更快。”

    林枫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眼睛。